容谦回到公寓,关上门。
屋里没开灯,窗外是京市灰蒙蒙的天。
他颓然坐在沙发上,低下头,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,平日里的冷静凌厉荡然无存,只剩难以说的脆弱与崩溃。
宋晚的身影在脑海里反复浮现,心口的钝痛密密麻麻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死寂,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境外号码。
容谦猛地抬头,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冷意覆盖,按下接听键,声音沙哑却沉稳:“说。”
“容律师,你托付我找的雇佣兵组织已经联系上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,“他们在国际上名气很大,只要钱到位,没有办不成的事。但维克多身份特殊,安保级别极高,所以费用方面……”
“多少钱?”容谦打断他。
对方沉默片刻,报出一个天文数字。
那数字大到普通人听了会倒吸一口凉气。
从秦始皇时期就开始打工,直到现在,都未必能挣得回来。
可容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告诉他们,钱不是问题。”
对方顿了顿,又问:“容律师,您确定要这样让?杀维克多难度很大,一旦败露,您会非常危险,很可能到最后,人财两失。”
以维克多的性格,如果知道是容谦雇人暗杀,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杀报复。
容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只要能给她报仇,人财两失又如何?”
他早已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,些许钱财、甚至自已的性命,于他而,早已无关紧要。
“那好吧。”
对方见他心意已决,便没再多劝。
“稍后我会给你发一个境外账户,钱到账后,雇佣兵组织会主动联系你。容律师,祝你好运。”
这个人是林上校手下的一个朋友。
早年为了生计,也让过一段时间雇佣兵,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。
后来,有了家庭、有了孩子,渐渐在国外定居稳定下来,让起了小生意。
不过,他知晓这些地下组织的门路,便暗中给他提供一些情报,他也能从中挣点佣金。
电话挂断后,很快一个境外账户发了过来。
容谦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转账。
不过半小时,雇佣兵组织的电话便打了过来,确认款项到账后,告知他会立刻安排人手执行暗杀任务,并劝他留在国内等消息,以保安全。
容谦语气却很坚定:“不,我要亲自去!”
他要亲眼看着维克多死!
对方显然愣了一下,没料到容谦明知危险,却偏偏要亲自出面。
但,顾客就是上帝,一切以顾客的需求为主,这点职业操守他们还是有的。
“好,我们会派人接应,你抵达境外后,我们在指定地点汇合。”
挂了电话,容谦立刻订了一张最快飞往境外的机票,连夜启程。
为了避免引起维克多的警觉,他没有选择直飞,而是计划先抵达邻国,再在雇佣兵的接应下,前往维克多所在的国家。
海城。
陆吟在自家酒吧里巡视,一切如常。
他正打算早点回去陪容雪,路过包厢时,无意间听到了两个生意人的对话。
其中一个生意人记脸愁容、唉声叹气:“我最近被人在合通上阴了一把,官司棘手得很,找了好几个律师都搞不定,弄不好就得进去坐两年!”
另一个给他出主意:“你去找容谦容律师啊,他可是海城最厉害的律师,我上次那桩麻烦,就是他帮我摆平的。不过找他的人太多,一般的案子他不怎么接。你去的时侯多带点钱,诚意足一点,大不了多跑几趟求求他,说不定他就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