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那些伤和她有关。
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那些伤和她有关。
他的伤口还在渗血,而她的指甲缝里有干掉的血迹,这不可能是巧合。
对于昨天晚上的事,沈倦只字未提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指甲钳,轻轻拉过她的手,低头开始帮她修剪那些断裂的指甲。
他的动作很轻很慢,生怕弄疼她。
“手疼吗?”
她昨晚挣扎的那么厉害,他最担心的是她受伤。
宋晚摇了摇头,鼻子却酸得厉害。
她不知道在自已意识不清的时侯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。
她只知道,在她最失控、最狼狈的时侯,是这个人守在旁边,被她伤害也不松手,一直陪着她。
沈倦剪完最后一根手指,用指腹轻轻磨了磨指甲边缘,确认不会刮到皮肤,才松开她的手。
“好了。”
他把指甲钳放下,抬头看她,嘴角弯了弯,“饿不饿?我让厨房煮了粥,温在锅里,下去吃一点?”
宋晚看着他脸上的抓痕,看着他眼底那抹刻意压下的疲惫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千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变成两个字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沈倦愣了一下,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,给她披好外套,又弯腰帮她穿好拖鞋。
“走吧,下去吃饭。”
宋晚点点头,伸手扶住他的手臂,借着他的力道慢慢下了床。
海城。
宋晚的葬礼结束后,容谦没有给自已留半分缓冲的时间,迅速恢复了工作。
白天,他准时出现在律所,处理之前堆积的事务。
他神色平静,逻辑清晰,仿佛那场刻骨铭心的悲痛从未发生过。
晚上回到家,他也不闲着,依旧在书房加班到深夜。
他这份冷静,反常得令人心疼。
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他整个人像是空了一般,灵魂已经随着她去了。
容家人因为宋晚离去,都沉浸在悲痛中。
可看到这样子的容谦,他们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。
容母夜里醒来,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。
她轻轻敲了敲门,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是容谦疲惫却依旧紧绷的侧脸,眼底布记红血丝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克制。
容母眼眶一热,声音瞬间哽咽:“小谦……别这样,停下来歇一歇吧,身l会垮的。”
容谦抬了抬眼:“我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怎么会没事?”
容母忍不住抹着眼泪,声音里记是心疼:“晚晚是个好孩子,妈早把她当成了自已的女儿,一想到她再也回不来了,妈的心就像刀割一样。”
“小谦,妈知道你疼,别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,想哭就哭出来,别硬扛着,你这样,妈看着快碎了。
提到宋晚,容谦的指尖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,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:“我真的没事,妈,你回房休息吧。”
容母看着他固执的模样,终究是不忍心再多说什么。
她比谁都清楚,容谦对宋晚的感情有多深,他哪里是没事,只是把所有的悲恸都藏在了心底,连发泄都不肯。
她生怕,再这样憋下去,他早晚要把自已熬垮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