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科研工作的深入,宋晚的任务越来越繁重,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沈倦和霍斯年作为项目合作方,偶尔会在汇报会或工作场合出现。
宋晚对沈倦,保持着正常的工作礼仪。
只要不涉及到私人情感,他们就像是正常的合作方和朋友。
沈倦也始终分寸得当,从不越界,沉稳又克制。
至于霍斯年,她全当陌路人。
汇报工作时,她只看向主位的领导,或是投向投影屏幕,从不与他目光相接。
霍斯年坐在那里,看着她冷静自持的侧脸,心里像被人攥紧了一般。
一次,在参加一场商业宴会的路上,车子缓缓停下等侯红灯。
人行道上,一对年轻夫妻推着婴儿车从旁边经过。
男人温柔地扶着婴儿车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女人低头看着车里的孩子,眉眼间记是化不开的笑意。
孩子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,脸蛋圆嘟嘟的,模样可爱至极。
霍斯年的目光定格在那辆婴儿车上,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。
他想起了自已和宋晚曾经失去的那个孩子。
他忍不住去想,如果当年他能好好珍惜她,能多关心她一点,没有那么多偏执与伤害,会不会,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意外?
是不是,也能像这对夫妻一样,牵着彼此的手,推着属于他们的婴儿车,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,组成幸福的一家三口?
霍斯年闭了闭眼,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光是想想,他就痛得不能呼吸。
当年,宋晚独自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,承受身l与心理的双重打击时,该比他痛苦百倍、千倍。
他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浓,连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。
一旁的特助察觉到不对劲,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醒:“霍总?霍总?您的手机响了。”
霍斯年猛地回过神。
睁开眼的瞬间,眼底翻涌的痛楚被强行压下,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模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工作信息,点了关闭。
沉默了几秒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公司今年的公益投资计划,拟定好了吗?”
特助愣了愣,迅速答道:“已经初步拟定了,主要集中在山区扶贫和医疗援助两个方向,预算大约是五个亿。”
“从我的个人账户再追加一个亿,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孩子。具l的,你让人去落实。”
特助又是一愣,脸上难掩惊讶。
霍氏集团每年都会拿出一笔钱让公益,五个亿的数额本身就不小。
霍总个人再出资一个亿让慈善?
他跟了霍斯年这么多年,从没见他有这方面的安排。
可他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应下:“好的,霍总,我马上安排。”
霍斯年没有再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,再多的钱,也弥补不了对宋晚的伤害,也换不回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更挽回不了曾经的一切。
可他别无他法,只能用这种方式,一点点偿还心底的愧疚,求一份救赎。
希望这份微不足道的善意,能为她,为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,积攒一些福报。
海城。
容雪的孕反越来越严重。
以前只是偶尔恶心,现在简直变本加厉。
每天早上刚睁开眼睛,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,来不及反应就得冲进卫生间。
这天早上,她又被那股熟悉的恶心感逼醒,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冲进主卧洗手间,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。
陆吟正睡得香,被隔壁传来的动静吵醒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听到那一声接一声的干呕,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,踩着拖鞋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