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容雪的回忆下,那个荒唐的夜晚逐渐清晰起来。
一个多月前。
容雪工作上碰了钉子,憋了一肚子火,鬼使神差地走进了陆吟那家酒吧。
陆吟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,可他开的酒吧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环境、音乐、酒单,处处都踩在她审美点上,她心情不好时还挺爱去的。
容雪坐在吧台边,闷头喝着酒。
彼时,陆吟刚送完包房里的朋友出来,一身随性的黑色衬衫,领口微敞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。
一抬眼正好瞥见她,他脚步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,径直走过去,侧身坐在她身边的高脚凳上,语气欠揍地调侃。
“怎么?容大小姐这是相亲又失败了,来我这儿借酒消愁?”
容雪本就心烦,被他一激,火气瞬间上来了。
她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,抬眼瞪他,语气又冲又硬。
“陆老板管的真宽,我喝我的酒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”
一来二去,两人就杠上了。
容雪气不过,抬手又点了一杯酒,转而看向陆吟,下巴微抬,带着几分挑衅。
“我是你这儿的顾客,顾客就是上帝,麻烦陆老板,毕恭毕敬把这杯酒敬我。”
陆吟挑了挑眉,眼底的玩味更甚。
他并非什么良善之辈。
身为这家酒吧的老板,还从来没有人敢让他低头服务。
即便是霍斯年、沈倦来了,他也只是随手倒杯酒而已。
别的人,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。
陆吟笑了笑,语气玩味。
“行啊,你要是有这个本事,我跪着敬你都行。”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两人就这样拼起了酒。
输的人,要给赢的人道歉,还要跪地敬酒,喊爸爸。
胜负欲在作祟,两人都喝了不少酒。
容雪太想赢了。
她太想看陆吟跪在她面前,喊她那声“爸爸”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。
酒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,威士忌混着鸡尾酒,轮番灌下去。
她不知道自已喝了多少,只知道最后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,然后彻底黑了。
陆吟也好不到哪去。
他头晕得厉害,仅剩下一丝理智。
看着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的容雪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现在烂醉如泥,想让她敬酒喊爸爸也不太现实。
送她回家?
容家太远,他懒得跑这一趟。
不管她?
万一出事,容家那关他可过不去。
纠结片刻,陆吟干脆半扶半拽地把她带到了酒吧顶层自已休息的房间。
纠结片刻,陆吟干脆半扶半拽地把她带到了酒吧顶层自已休息的房间。
后面的细节,容雪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只知道第二天醒过来,睁开眼,看见身边躺着一个男人,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没了。
她瞬间惊醒,酒意全消,大脑离一片空白。
反应过来之后,她想也没想,抬手就给了陆吟一拳,力道极重,直接砸在了他的鼻子上。
“陆吟!你混蛋!你占我便宜!”
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。
陆吟被打得闷哼一声,猛地坐起身,伸手捂住鼻子,指尖瞬间渗出了血丝。
他疼得龇牙咧嘴,咬牙切齿。
“容雪,你疯了?昨晚明明是你主动凑过来,摸我腹肌的!”
“你放屁!”
容雪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少往自已脸上贴金!就你那身材,我就是摸一头猪,都不可能摸你!分明是你趁我喝醉,故意占我便宜!”
说话间,她下意识往他腹部瞄了一眼。
本来是想嘲讽一下他的排骨身材。
可视线落下的瞬间,却忍不住一顿。
好吧,她承认,他还是有腹肌的。
但,她又不是饥不择食,怎么可能会主动摸他。
陆吟扯过纸巾捂住流血的鼻子,语气刻薄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