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终强撑着清醒,暗中观察周遭动静。
她发现,绑匪每隔几分钟便会烦躁地踱步到东侧角落,那里的信号似乎稍好。
不远处偶尔传来火车鸣笛声,次数极少,说明附近有铁路,却不常通车。
私人飞机上,沈倦在巨大的精神煎熬中强装镇定,与绑匪周旋。
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往指定账户汇入一笔款项,数额不多不少。
既不一次性喂饱绑匪让其失去牵制,也不因数额太少激怒对方。
每一次汇款后,他都强硬要求绑匪发送宋晚的实时照片,确认她安然无恙。
绑匪在贪婪与残暴间反复摇摆,但终究舍不得即将到手的巨款,每次都不耐地举手机拍照。
又一次,绑匪骂骂咧咧地举起手机。
“妈的,看好了!还活着!”
就在他按下快门前的刹那,宋晚故意身形一晃,本就不稳的破椅子随之倾倒,她连人带椅摔在地上,手腕恰好蹭过地面一块碎玻璃。
“嘶——”
锐痛瞬间蔓延,鲜血顺着纤细的手腕涌出,在灰扑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操!你他妈又在耍什么花样?”
绑匪又惊又怒,冲上前粗暴地将她连人带椅扶起,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流血的手腕。
宋晚抬起苍白的脸,额角沁出冷汗,声音虚弱。
“我……我有低血糖,头晕。被绑了这么久,又饿又冷。能不能……给我点水和吃的?”
绑匪盯着那处伤口,又瞥了眼手机。
他绝不能让这死丫头在此刻出事,更不能让沈倦以此为由中断付款,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么飞了。
他烦躁地啐了一口。
他烦躁地啐了一口。
“真他妈麻烦!等着!”
绑匪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脏背包,翻找食物与水,背影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宋晚强忍手腕剧痛,飞快地用指尖蘸取鲜血,在衣服下摆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“t”字。
很快,绑匪拿回半瓶水和一块干瘪的面包,语气恶劣。
“快吃!”
宋晚看着他,眼神里努力挤出一点哀求和无害。
“我的手被绑着,没办法吃。反正我也跑不了,能不能……暂时解开一下?”
绑匪衡量了一下,一个流着血、饿得发昏的女人,在这荒郊野外的废弃仓库,能跑到哪里去?
他冷哼一声,用刀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索,但脚踝上的绳索依旧牢固。
“快点吃,别耍花招!”
双手获得短暂自由,宋晚心中稍定。
她缓慢地吞咽着难以下咽的面包。
没过多久,绑匪再次举起手机。
“笑一个,给你的沈总报平安!”
宋晚没有躲闪,微微抬起了受伤的那只手臂,让血迹和袖口下方那抹暗红色的“t”字痕迹,若有若无地进入镜头范围。
几乎是照片发送的瞬间,沈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听筒里立刻传来他带着怒意的声音。
“她手腕怎么了?为什么有血?我要确保她没事,我要确认她没事,现在立刻开视频,我要亲眼看到她!”
绑匪被这气势慑得一滞,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妈的,受点小伤怎么了?是她自已摔的!”
“开视频。”
沈倦只有三个字,不容置疑。
绑匪瞥了眼宋晚苍白虚弱的模样,权衡后,不情不愿地接通了视频,将摄像头对准她。
宋晚对着镜头,语气平稳开口道。
“沈倦,是我自已不小心弄伤的,和他没关系。”
说话间,她的另一只手看似无意识地按住伤口,指尖却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。
随后又隐晦比出一个“1”字。
沈倦紧盯着屏幕,捕捉到她所有细微动作,瞬间领悟。
她是在向他传递信号。
她刚才衣服上那歪歪扭扭的t,应该是指火车,敲击的节奏正好对应火车的声音。
绑匪对此一无所觉,只看到宋晚在老实的澄清受伤原因。
“看够了没有?钱呢!下一笔赶紧打过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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