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!就是老子!”
男人低吼着,抬手猛地抠向自已耳后与脖颈的交接处。
在宋晚的注视下,将那层与肤色相近的人皮面具剥离下来。
面具下,是一张约莫四十多岁男人的脸。
皮肤粗糙黝黑,左脸颧骨到下颌有一道狰狞的疤。
比那伤疤更令人胆寒的,是那双眼睛,此刻正充斥着近乎癫狂的怨毒。
“就是你和沈倦那个多管闲事的杂种!断了老子的财路,毁了老子的根基!害得老子像条丧家之犬,东躲西。藏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唾沫几乎喷到宋晚脸上,声音因激动而撕裂。
“跟着老子从老家出来的亲弟弟,为了掩护老子,被抓进监狱,在里面跟人打架,被生生废了条腿!”
“老子本想在海城了结了你,到处都是沈倦的眼线,老子差点折在那儿!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逃到京市,为了口饭吃,去给人当看门的狗!”
他盯着宋晚,眼中是一种疯狂与扭曲的快意。
“没想到啊……真是老天爷开眼!让老子在这里遇到你!你说,这是不是命中注定?你欠老子的血债,今天是不是该还了?”
看着他扭曲而残忍的笑,宋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过往被忽略的细节串联起来……
原来,沈倦说的是真的。
他曾暗中派人跟踪过她。
只是她不喜隐私被过度侵犯,以为他在小题大让。
包括今天入场时,王娟那不安的低语……
原来,真的有人在暗中处心积虑的想要她的命。
极致的寒冷反而催生出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她压抑下心中的恐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努力维持着镇定。
“我……从来没想过与你为敌,更无意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那批药品的出现,对患者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。阻止伤害发生,是我的工作,也是责任。”
“伤害?责任?哈哈哈哈!”
男人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,朝着记是灰尘的地面啐了一口。
“那些穷鬼,自已贪便宜买不起好药,吃出问题死了残了,那是他们命贱!活该!”
“说不定他们家里人还巴不得他们早点咽气,好省下药钱呢!老子的药便宜,是给他们一份希望!是你们,断了他们的希望,还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恶心样子!”
他的逻辑彻底扭曲,将唯利是图包装成恩赐,将受害者贬低为贱民。
宋晚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寒意。
她知道,与一个灵魂早已被仇恨和贪婪腐蚀的人,根本不可能正常沟通。
但她必须拖延,必须寻找可能出现的破绽和转机。
她不再试图辩驳对错,而是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方向。
“我明白……你蒙受了损失,心里有恨。”
她开口,声音因干涸和紧张而有些沙哑。
“但杀了我,对你没有任何好处。你拿不到钱,还会背上一条人命。警方,不会放过你的。到时侯,你的处境,只会比现在更糟糕。”
她小心翼翼观察着男人的脸色,试图放置筹码。
“如果你现在放了我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我会给你一笔钱,你拿着这笔钱,隐姓埋名,重新开始新的生活。何必……一定要走这条没有回头路的绝路?”
男人听完,却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而充记讥诮的冷哼,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。
“放了你?还给老子钱?宋大研究员,你这是把老子当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耍着玩呢?”
他手腕一翻,亮出掌中那把弹簧刀。
“就凭你一个拿死工资的,能掏出几个钱?够老子塞牙缝吗?值得老子冒这么大险,就为这点仨瓜俩枣?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沈倦……老子是暂时动不了他本人,但老子能动他心尖上的人。老子要用你的命,来撬开他的金库!等钱落进老子的口袋,老子再送你上路,岂不是痛快?”
宋晚心下一凛,知道最坏的情况出现了。
她立刻反驳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你弄错了!我和沈倦,仅仅是合作关系!你抓我,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,更别指望能从他那里拿到一分钱!你打错算盘了!”
“合作关系?哈哈哈……”
男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放声狂笑起来。
“仅仅是合作?他会在出车祸的时侯第一时间护着你?仅仅是合作?他会像条护食的狗一样,在海城派人天天盯着你?你当老子是瞎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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