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像被火燎到一样,猛地甩手,声音冷硬。
霍斯年没有松手,反而借着她的挣扎力道,顺势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,双臂紧紧箍住。
他低下头,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颈侧那熟悉又陌生的清甜气息。
那些在商场上的冷硬与强势此刻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眼底翻涌的近乎卑微的痛楚与恳求。
“晚晚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每个字都像从碎裂的胸腔里硬挤出来,滚烫的气息拂过她耳畔。
“你怎么恨我、怎么对我……都是我活该。我只求你,别当我不存在……”
他低下头,姿态放得极低,试图用悔恨和软化来敲开她紧闭的心门。
“霍斯年,你是不是疯了?放手!”
被他强行拥住的瞬间,巨大的反感和被侵犯的怒意冲上头顶。
宋晚用尽全力挣扎,趁着他手臂微松的间隙,猛地扬起手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的耳光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霍斯年的脸被打得微微偏过。
他顿了顿,抬手缓缓抚上迅速泛红的脸颊,指尖触到那片火辣。
这一巴掌,换来了刚才那个短暂却真实的拥抱……
他竟荒谬地觉得,是自已赚了。
宋晚看着他脸上清晰的指痕,呼吸微促,本以为他会动怒。
谁料,霍斯年只是慢慢转回脸,眼神幽深得不见底,竟扯动了一下嘴角,声音低哑。
“晚晚,只要你肯回来,别说打几巴掌……我这条命,给你都可以。”
“晚晚,只要你肯回来,别说打几巴掌……我这条命,给你都可以。”
看着这个向来高傲矜贵、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竟如此卑微软语。
宋晚又是震惊,又是恼怒。
他越是如此,就越让她觉得窒息。
“霍斯年,你真是病得不轻!”
她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。
“有病就去找医生治!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,除了让我觉得更烦、更讨厌,没有任何意义!”
她的眼神冰冷,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陌生人。
说完,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灰败的脸色,毫不犹豫地转身。
此时,包厢里,气氛依旧热烈。
沈倦正被李副司长拉着,聊着京市与海城两地的产业格局。
他脸上维持着得l的微笑,眼神却不时瞥向门口,心中隐约的不安在扩大。
宋晚离席太久,霍斯年也迟迟没回来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两人一定是在外面遇到了。
他怕她遇到麻烦,奈何李副司长谈兴正浓,他一时难以脱身。
就在这时,门被轻轻推开,宋晚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色有些苍白,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,但那紧抿的唇角,眉眼间尚未完全敛去的紧绷感,还是没能逃过沈倦的眼睛。
她沉默的回到座位。
沈倦趁着李副司长与旁人说话的间隙,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。
“晚晚,没事吧?”
宋晚轻轻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只是端起面前的橙汁,小口啜饮,指尖却有些凉。
不多时,霍斯年也回来了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深沉、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只是脸颊上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、隐隐透出淡红指印的痕迹,难以完全遮掩。
“霍总,你这脸……?”
李副司长眼尖,疑惑地问。
霍斯年闻声抬手,状似随意地碰了碰那处痕迹,语气平淡无波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。
“刚才出去透气,酒劲有点上头,没留神,在走廊拐角轻轻磕碰了一下。让李司见笑了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李副司长不疑有他,笑着叮嘱了几句“小心”。
宋晚眼观鼻鼻观心,只当没听见。
她正在心里飞快地盘算,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先行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场合。
就在这时,沈倦适时地开口。
“李司,各位领导,今天非常感谢诸位的盛情款待。时间也不早了,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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