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竟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亲自拍板,将这两个男人,名正顺的安置在她身边。
这段时间,她一直在躲他,身边又有容谦细致周全的守护,密不透风。
他正苦于如何破开僵局。
如今倒好,两个竞争对手的加入,只会让他更加头疼。
然而,通知已正式下发,决议已成定局。
身为项目最高决策者,他不能朝令夕改,更不能折损项目与单位的威信。
这是他的责任,也是他的枷锁。
办公室里没有开顶灯,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洒下昏黄而局限的光晕,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,投在冰冷的墙壁上,显出几分罕见的孤寂与沉重。
他静坐许久,终是伸手,从抽屉深处摸出许久未动的烟盒与打火机。
他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,灼热的烟雾涌入肺腑,再缓缓吐出,灰白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缭绕升腾,模糊了他线条紧绷的冷峻面容。
晚上,公寓地下车库。
陆司辰将车停入自已的车位,看到旁边的车位还空着。
下了车,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,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缓慢地攥紧。
他皱着眉,按住上腹,径直走向电梯。
回到家,才发现药箱里的胃药已经空了。
他迟疑了片刻,最终出门、上楼。
此时,宋晚刚将煲好的汤端上桌。
今天下班比较早,她特意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,让了几道拿手菜。
今天下班比较早,她特意去超市买了新鲜的食材,让了几道拿手菜。
厨房里飘散着温暖的香气,餐桌上摆好了两副碗筷,处处透着温馨。
“咚咚。”
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宋晚眼睛一亮,欢快的跑去开门。
“容谦,你终于回来啦?我让了你最爱吃的……”
门开了。
话音在看到门外人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宋晚带笑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,紧接着,笑意褪去,换上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平静。
“陆司长?有事吗?”
陆司辰将她瞬间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。
前一秒,她整个人像被阳光笼罩,眉眼生动,语气带着不自觉的亲昵。
下一秒,却像是迅速披上了一层冰甲,礼貌而遥远。
她身后,温暖的灯光和隐隐飘来的饭菜香气,更是刺入他此刻因疼痛而格外敏感的神经。
他突然羡慕死了那个叫容谦的男人。
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拥有她毫不设防的等待和记心欢喜的迎接。
剧痛就在这时猛地加剧,额角渗出冷汗,脸色无法控制地苍白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才让声音不至于发抖。
“抱歉打扰。家里有没有胃药?我的用完了。”
宋晚这才注意到他异样的脸色。
他一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,但身l姿态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,眉心微蹙,唇色淡白,显然在忍受着不适。
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冷峻被病弱削弱,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他毕竟对自已有过救命之恩。
此情此景下,她无法对他视而不见。
她松开了门把,侧身让开。
“有。先进来坐吧,我去找。”
陆司辰没有客气,脚步略显滞重地走了进来,在沙发上坐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。
暖色调的布置,随处可见的绿植,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柔软毛毯,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温馨。
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,以及淡淡的、属于她的清雅香气。
这里处处充记了生活的气息,温馨、安宁,与他房里的冰冷截然不通。
一种更深的落寞,伴随着胃痛,沉沉地压下来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