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的瞳孔猛地一缩,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她太了解自已儿子了,性子冷清,不喜交际,尤其是对异性,向来保持着极远的距离。
除了必要的公务场合,她从未见过他单独和哪个年轻女性在外面餐厅吃饭。
看来,他上次说喜欢那个宋晚,不是一时冲动,是认真的!
“这……这个女人!”
陆母登时又惊又怒,气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。
“司辰他……简直是昏了头!”
陈静的眼泪适时地滑落下来,她抽泣着,声音破碎不堪。
“伯母……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很差劲?所以司辰哥他……根本就看不上我?”
“胡说!”
陆母见她这般,又是心疼又是恼火,将她揽到身边安抚。
“你怎么会差?在伯母心里,你就是最好的儿媳人选!懂事,孝顺,家世好,样样都配得上司辰!那个宋晚算什么东西?还不知道背地里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,迷惑了司辰!”
她拍着陈静的背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小静,你放心,伯母认定的儿媳只有你。那个女人,休想踏进陆家大门半步!她想都别想!”
安抚好陈静,送她离开后,陆母独自坐在客厅里,面色阴沉如水。
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胸口的怒火与焦虑交织翻腾。
儿子的脾气她清楚,执拗,有主见,认准了的事情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未必劝得动。
硬碰硬恐怕只会适得其反,将他推得更远。
既然不能从儿子这边强行突破……
那么,唯一的办法,就是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了。
陆母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她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、试图攀附陆家的宋晚,清清楚楚地认识到,陆家的门槛有多高。
她这样的人,是绝对迈不过去的。
翌日上午,科研中心实验室。
宋晚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显微镜的参数,记录着一组关键数据。
门口传来通事的声音。
“宋副研,外面有人找,在一楼会客区。”
她应了一声,摘下手套,仔细洗净双手,脱下白大褂,走向一楼。
当看清小会客区沙发上坐着的那位,仪态雍容的中年妇人时,宋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陆司辰的母亲,陆太太。
她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。
但她,似乎对自已有种说不出来的敌意。
如今她主动找来,又是为何?
宋晚心中有些疑虑和警惕。
但她还是稳步走了过去,保持着基本的礼貌,语气平静。
“陆太太,您找我?”
陆母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放下手中的茶水,目光从宋晚的头发丝扫到脚尖。
那是一种毫不客气、充记挑剔的打量,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。
良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。
“宋晚是吧?倒是生了张不错的脸蛋。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刻薄的弧度。
“也难怪……心气儿这么高。”
宋晚眉心微蹙,不解其意,但对方话语中的轻慢让她感到不适。
“陆太太,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?”
陆母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冰冷的讥诮。
“听说,你在海城有过一段婚姻?嫁的还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商界名流霍家?结婚四年就离了,想必分了不少家产吧?”
她顿了顿,语犀利讽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