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如墨,陆司辰独自驾车离开单位。
昨天下水救人后,刺骨的寒意仿佛蛰伏在骨缝里,带来些许感冒,但并不碍事。
今天在单位值了一整天的班。
从单位出来,他没让秘书跟,没让司机送,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开着车。
等回过神来的时侯,车已经停在宋晚所在医院不远的路边。
本想上去看看她身l怎么样了。
却又觉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夜深人静,他以什么身份上去?
领导?救命恩人?抑或是其他?
在驾驶座静默了片刻,车窗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
最终,他发动引擎,悄无声息的离开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回到陆家宅邸,已是半小时后。
客厅灯火通明,陆母与陈静坐在沙发上,正在聊着什么。
见陆司辰进来,陈静立刻起身,笑容温婉得l。
“司辰哥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司辰淡淡应了一声,随手脱下外套递给佣人。
“时间不早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陈静适时地转向陆母,语气柔顺。
“伯母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陆母出挽留道。
“急什么,厨房炖了燕窝,吃过再走也不迟。”
“不了伯母,太麻烦您了。”
陈静婉拒道。
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陆司辰,见他并无其他表示,眼底掠过一丝黯淡。
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l。
“您和司辰哥好好休息。”
陆母递了个眼色给儿子,示意他去送送。
陆司辰却恍若未见,径自走向楼梯。
陈静抿了抿唇,自行拿起手包,礼貌地道别后离开了。
门刚合上,陆母脸上的笑容便沉了下来,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司辰,你站住。”
陆司辰停在楼梯前,没有回头。
“你对小静是什么态度?”
陆母走到他面前,眉头紧蹙。
陆母走到他面前,眉头紧蹙。
“她知道你昨天冒险救人,担心得不行,特意熬了姜汤送来,等了你大半天!这样贴心懂事的姑娘,对你这么上心,你倒好,面冷得像块冰,连送一步都不肯?陆家的教养是这样待客的?你让小静心里怎么想?”
陆司辰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“我没有要求她这么让。”
他语调平稳,陈述事实。
“她回家有司机接送,很安全。”
“你……!”
陆母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住,气结道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知好歹!小静哪点配不上你?家世、品貌、性情,都是万里挑一!两家又是世交,知根知底!你就不能试着相处看看?”
“妈。”
陆司辰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坚定。
“我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说完,再次抬步。
“陆司辰!”
陆母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她盯着儿子挺拔却疏离的背影,压在心里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。
“你昨天拼了命也要救的那个女人……是不是你们单位新来的,那个叫宋晚的副研究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