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谦温润的神色瞬间凝住,职业敏感让他立刻警觉。
“我是。请问她在哪里?为什么是您接电话?”
救援队员将宋晚落水、送医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。
听到这个消息,容谦温和的眼眸骤然收紧。
来不及询问更多细节,只快速确认了最近的医院名称,便立刻抓起车钥匙急匆匆的往那边赶去,眉宇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。
医院病房外。
秘书办事效率极高,没一会儿就带着准备好的病号餐返回。
陆司辰压下心头翻涌的纷乱,接过食盒,示意秘书在外等侯,自已再次推开了病房的门。
宋晚正靠坐在病床上,望着点滴管里缓慢坠落的药液出神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看到去而复返的陆司辰,眼中掠过一丝惊讶。
她以为,以他的身份,平时公务那么繁忙,能将她送到医院已是仁至义尽。
最多派秘书安排后续,没想到他会亲自折返。
陆司辰对她的惊讶视而不见,神色如常地走到床边,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。
里面是熬得软糯的鸡丝粥、清淡的小菜和炖汤,热气伴着香气袅袅升起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他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动手盛了一小碗粥,自然而然地递到她面前。
宋晚迟疑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过。
她低声道:“谢谢陆司长。”
陆司辰没有立刻离开,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沉默的看着她小口喝粥。
病房里很安静,只有瓷勺偶尔碰触碗壁的轻响,和她细微的进食声。
阳光透过玻璃,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,苍白的脸颊因热粥的蒸汽而晕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粉色。
她安静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漂亮瓷器。
她安静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漂亮瓷器。
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,又有种不顾一切的执拗与坚韧。
陆司辰的存在让宋晚倍感压力。
没有人会愿意与一位位高权重,且素来严厉的上司单独相处,空气都仿佛因此而凝滞。
她没吃几口,便放下了勺子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通时身l微微向下滑了些,拉高了被子,用一个清晰的肢l语无声地传递着“我想休息”的讯息。
这下,他总该走了吧?
陆司辰的目光落在几乎没动多少的粥碗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推开。
容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显然来得很匆忙,深色大衣敞开着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略有凌乱,脸上带着明显的焦灼,
当他目光触及到病床上的宋晚时,那份焦灼瞬间化为了心疼。
“晚晚!”
他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,快步走进来。
宋晚闻声抬头,看到容谦的瞬间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就想坐直些,声音也柔软了几分。
“容谦,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这声亲昵的称呼,与她称呼“陆司长”时那份礼貌而疏远的语调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陆司辰握着椅子扶手的指尖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容谦疾步走到床边,仔细打量着宋晚,低声道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接到电话说你落水进了医院,我这一路心都提着。”
宋晚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看,我这不是没事嘛。”
容谦的注意力全然在宋晚身上,过了两秒,才仿佛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。
他转过身,面向陆司辰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文尔雅,礼貌道。
“陆司长,多谢您及时伸出援手,救了晚晚,还劳烦您费心照顾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他的姿态客气而周全,辞恳切,却又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既然他来了,那么照顾她的责任,自然由他接手。
陆司辰的目光掠过宋晚。
她正仰头看着容谦,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与依赖。
方才面对他时的局促与沉默消散无踪。
呵,这个男人一来,她倒是立刻“精神”了。
一股极其陌生、又极其清晰的滞闷感,毫无预兆地堵在了陆司辰的心口。
他站起身,面容是惯有的冷峻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他简意赅。
“既然容律师来了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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