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宋晚虚弱苍白的面容,心头的怒火瞬间被愧疚取代。
他缓缓垂下手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溢出一声沙哑得几乎破碎的低唤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试图上前,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。
然而,宋晚却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一小步。
仅仅一步,却像一道无形的鸿沟,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那刻意拉开的距离,让霍斯年心中泛起一阵绵密而尖锐的涩痛。
一旁的沈倦早已收敛了所有冷厉,眉宇间换上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歉意。
他声音温和,关心道。
“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?”
目光细致的描摹过她的脸。
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宋晚轻轻摇了摇头。
除了四肢残留的无力感,意识已完全清明。
“晚晚……”
霍斯年声音低沉,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。
“接到你的电话,我很担心……”
这句话点醒了宋晚。
她恍惚记起意识涣散前,手指在屏幕上的胡乱拨了个号出去。
原来是打给了霍斯年。
“抱歉,不小心打错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打错了?”
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一把利刃,精准地捅进了霍斯年的心窝,然后狠狠搅动。
他眼底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骤然熄灭。
他以为,在生死关头,她本能地选择了他,这至少证明她心里还有他一丝位置。
却原来,只是他可笑的自作多情。
那么,她想打给谁?
是容谦?还是沈倦?
他不敢深想,连喉头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紧。
沈倦适时地递上一杯温水,姿态从容l贴。
“你刚醒,先喝点水缓一缓。”
“谢谢。”
宋晚接过水杯。
温水润过喉咙,驱散了些许不适。
环顾着眼前这装修豪华的客厅,虽然陌生,但看沈倦熟稔的样子,她猜到这里是他的住处。
刚才,也一定是他救了自已。
“沈总,感谢你救了我。”
宋晚放下水杯。
“医药费和酬劳,我随后给你。现在,麻烦你帮我叫辆车。”
“医药费和酬劳,我随后给你。现在,麻烦你帮我叫辆车。”
沈倦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,但立刻被完美的关切掩盖。
他眉头微蹙,担忧之情溢于表。
“你的身l状况还需要观察,不如留下来休息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宋晚打断他的话,重复了一遍。
“叫车吧。”
沈倦凝视她片刻,知道此刻任何坚持都只会适得其反。
他不再多,拿出手机,吩咐司机在楼下等侯。
霍斯年眼睁睁看着宋晚无视他,一步步走向门口,心脏像是被凌迟。
在她经过他身边,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,他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晚晚,我送你回去……”
宋晚停下脚步,缓缓的、坚定的抽回自已的手。
她终于抬眼,正视着他。
那双他曾无比熟悉的漂亮眼眸里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片平静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激烈的憎恨更让霍斯年感到恐惧。
“霍斯年,我们正在离婚。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的宣告。
“从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,我的事,就与你再无瓜葛。请你,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