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警方和管理人员离开后,特助也很快赶了回来,手里拿着专业的清洁工具。
在霍斯年的帮助之下,墓碑逐渐恢复了原貌。
“谢谢。”
宋晚低声道谢。
声音依旧带着沙哑,却比之前平静了许多。
这份刻意的疏离让霍斯年喉头发紧。
他凝视着墓碑照片上那对笑容温和的夫妇,心中五味杂陈。
原来,这就是他的岳父岳母。
曾经,她不止一次开口,想带他来见见她的父母。
只是每次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。
结婚这么多年,他从未问过她父母的墓在哪里,更没想过要来看一眼。
直到今天,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墓碑前,才发现,她父母的墓,竟然与他哥哥的安息之地不过几步之遥。
而他,竟视而不见这么多年。
霍斯年的胸口泛起一阵莫名的怅然。
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,突然觉得,自已以前对她,实在是太冷漠了。
宋晚没注意到霍斯年的情绪变化。
她转头,目光落在地上的花束上,已经被踩的稀烂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。
霍斯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地上一束白菊,一束向日葵。
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。
之前,他似乎在哥哥墓前见过通样的向日葵。
当着霍斯年的面,那些想说给父母听的话,突然变得说不出口。
宋晚深吸一口气,对着墓碑深深鞠躬,单薄的脊背绷成一道倔强的直线。
“爸,妈,对不起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消散在风里。
“我改天再来看你们。不管是谁让的,我一定会让伤害你们的人付出代价。”
起身时,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霍斯尧墓地的方向,又很快收回了目光。
随即朝墓园外走去。
“我送你。”
霍斯年在她转身时脱口而出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头也没回,继续往前走。
霍斯年站在原地,望着那道纤细倔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捏,酸涩难。
他知道她还在介意过去的事,也知道自已说什么都显得苍白。
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。
他匆匆将带来的白菊放在哥哥碑前,几乎来不及站定,便迈开长腿追了上去。
宋晚走出墓园,站在清冷的路边等着公交车。
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孤寂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滑至她身侧,车窗缓缓降下。
“上车,我送你。”
霍斯年的声音从车内传来。
宋晚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空荡的来车方向,语气客气而疏离。
“不必了,我等公交。”
“前方路段发生严重车祸,交通已瘫痪。公交车短时间内不会来。”
他陈述着事实,语气平稳,却断了她等待的念想。
“现在,你想回市区,只有坐我的车。”
宋晚指尖微顿,拿出手机查看实时路况。
果然如他所说,来车方向一片深红色的拥堵带。
她咬了咬嘴唇,显然不愿意就此妥协。
她不想欠霍斯年人情,更不想和他单独待在密闭的车厢里。
忽然,她想起前方两公里外有个度假村,那里车流会多些,说不定能遇到回城的出租车。
她收起手机,毫不犹豫地转身,沿着空旷的公路朝前走去。
霍斯年看着那决绝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她宁愿徒步两公里,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助。
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