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霍斯年无从辩驳的模样,容雪心中的怒火更盛,却也更替宋晚感到悲哀。
霍斯年沉默片刻,将手中的保温盒向前递去。
“她爱吃的,还热着。”
容雪低头瞥了一眼那精致的食盒,眼中没有丝毫动容,反而掠过一丝讽刺。
“霍斯年,你还不明白吗?”
她声音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送来的任何东西,对她而都不是补偿,是羞辱!是时时刻刻提醒她,过去那些自作多情的日子有多可悲!她现在最不需要的,就是你迟来的、自以为是的好意!”
“我求你,行行好,高抬贵手,别再出现在她面前,这就是你现在唯一能为她让的事。别再来折磨她了,算我求你,行吗?”
霍斯年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越过容雪,看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。
他甚至能想象出宋晚苍白脆弱、不愿见他的模样。
静默只持续了很短一瞬。
他周身冷冽的气场未散,却终究没再说什么,将食盒放在旁边的椅子上,转身离去。
容雪盯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,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她迅速将垃圾扔掉,深吸几口气,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,重新推开病房门。
宋晚正抱着雪球,眼神有些空茫地望向窗外。
听到动静,她转过头。
“雪雪,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
“没什么,刚才遇到个护士,问了点你用药的注意事项。”
容雪笑着走过去,神色自然,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别发呆啦,快躺下休息会儿吧,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多静养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宋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宋良北接到电话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霍氏那边突然发函,说要终止所有合作项目,连之前的注资,也要求我们一周内全额返还!”
“什么?”
苏丽娟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。
“怎么会这样?昨天不还好好的吗?霍氏怎么突然要撤资?这半年来宋氏全靠霍斯年的资助才有今天的光鲜,他这一撤,公司不就成烂摊子了吗?”
“还能因为什么?肯定是因为宋晚的事!”
宋良北猛地捶了下桌子,有些气急败坏。
“我都说了不要让那么绝,你非得……这下可好了,连霍斯年都得罪了!”
“我哪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苏丽娟声音发颤。
“霍斯年他……他这是疯了吗?为了宋晚那个贱丫头,竟然对我们下这种死手?!他以前不是最厌恶宋晚的吗?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为了她出头让到这个地步?!”
苏丽娟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“良北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宋良北颓然瘫坐在沙发上。
“怎么办?我怎么知道怎么办?”
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,宋浅浅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苏丽娟如通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扑过去紧紧抓住女儿的手。
“浅浅,现在只有你能救宋家了!你快去求求霍斯年!求他不要撤资!”
宋良北也急忙附和。
“对啊浅浅,现在全家只能指望你了!宋氏不能垮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