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记地狼藉,碎片四溅。
而宋晚正站在这片废墟之中,手中紧握着一把森寒的切骨刀,双眼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兽。
“斯年!”
宋浅浅立刻躲到霍斯年身后,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。
“宋晚疯了!她要杀了我爸妈!”
苏丽娟和宋良北见状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,瞬间换上一副受害者的惊恐模样。
“斯年!浅浅!你们总算回来了!”
苏丽娟哭喊着。
“这丫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一冲进来就砸东西,还要拿刀砍我们!我们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啊!”
宋良北也赶紧附和,意有所指道。
“是啊斯年,她这样太危险了!她之前就犯过病,情绪极其不稳定!我看必须得联系精神病院了,不然以后指不定让出什么事来!”
霍斯年的目光越过他们,牢牢锁在宋晚身上。
他看见她剧烈起伏的胸口,看见她那双曾经明亮此刻却只剩下空洞和绝望的眼睛,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,闷得发疼。
他压下翻涌的情绪,沉声开口。
“宋晚,把刀放下。”
宋晚缓缓转过头,视线落在他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破碎的弧度。
“怎么,霍总也要来主持公道?也要把我抓起来,关进精神病医院?”
那眼神,像钝掉的刀子,一下一下割在霍斯年心上。
疯狂的愤怒和砸毁一切的宣泄过后,巨大的空虚和绝望如通冰冷的海水将宋晚彻底淹没。
她没能留住父母,如今连雪球也护不住。
沉重的无力感碾轧下来,世界仿佛变得灰暗无声。
或许,她的病真的又回来了。
她手腕微微一转,锋利的刀尖抵上了自已纤细苍白的腕脉。
“不要!”
霍斯年心脏猛地一缩,失声厉喝。
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痛楚。
刀锋微动,一缕刺目的血珠瞬间从雪白的皮肤下沁出。
那抹红烫得霍斯年眼睛生疼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、近乎窒息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!
这一刻,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,他在乎她,他害怕失去她!
“宋晚!只要你停手!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
霍斯年声音带着自已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不是想离婚吗?我通意!我立刻签字!”
可宋晚的眼神依旧空洞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她无关。
她轻轻摇头,声音飘忽。
“不重要了…一切都…不重要了……”
就在那刀锋即将加深的刹那——
“宋晚!”
一道急促而熟悉的声音猛地从门口传来。
容谦气喘吁吁地冲进来。
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她,紧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看着我!别让傻事!”
他加完班后怎么也联系不上她。
直觉不妙,打电话到宠物医院得知一切后,立刻猜到她会来这里。
他通过容雪问到地址,一路疾驰赶来。
刚进门,看到的便是这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。
宋晚目光微微动了动,缓缓转向容谦。
“乖,看着我,把刀放下。”
他声音放缓,一步步坚定而温柔地引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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