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声音,又急又气地指着周围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不怕被哪个好事的路人拍下来,直接送你们上热搜啊?”
“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!霍氏集团霍总与沈氏集团沈总争风吃醋,街头互殴!想想就他妈刺激!你们俩的脸还要不要了?公司的股价还要不要了?!”
霍斯年闻低吼。
“谁xx妈吃醋了!”
沈倦也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,语气里充记了讥诮。
“陆二少说笑了,霍总的心上人另有所属,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不得宠的霍太太争风吃醋?”
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霍斯年猛地转头,眼中怒火更盛。
眼看又要扑过去。
陆吟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“够了!都他妈给我闭嘴!”
陆吟使出吃奶的劲儿按住两人,连推带搡,把他们分别塞进副驾驶和后座。
“两位祖宗!我求求你们了!少说一句能死吗?”
他气喘吁吁撑着车门,看着车内两张通样阴沉冷硬的脸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陆吟开车,一路将两个低气压的祖宗拖到了自已常去的私人俱乐部。
他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安静的房间,又让人迅速送来两包冰袋。
“敷着!嫌自已不够上镜是吧?”
他没好气地把冰袋分别塞到两人手里。
看着霍斯年嘴角的淤青和沈倦颧骨上的红肿,只觉得无比心累。
房间里气氛僵持,冰块敷在脸上的细微嘶嘶声清晰可闻。
陆吟看着眼前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此刻却像仇人一样互不相让,心里又急又气。
再这么打下去,恐怕二十多年的情分真要打没了。
他心一横,决定把话挑明。
“霍少。”
他转向霍斯年,语气是少有的认真。
“你和宋晚……到底打算什么时侯把婚离了?”
霍斯年敷着冰袋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离婚?
明明最开始,迫不及待想摆脱这段婚姻的人是他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侯起,一想到签下那份文件,宋晚就会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,一种莫名的烦躁就会攫住他。
现在,他们之间至少还有一纸婚约牵连着。
她即便冷眼相对,也还是法律意义上的霍太太。
一旦离婚……
他们是不是就真的再无瓜葛,连见面的理由都没有了?
他心烦意乱,无法理清自已这矛盾又别扭的心思,只能烦躁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看心情。”
“霍斯年!”
沈倦猛地拿开冰袋,眼里燃着怒火看向他。
“你他妈说话不算话!”
一向优雅从容的沈倦被气得再次爆粗口。
“呵。”
霍斯年冷笑一声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是你先违反约定,暗中接近她在先!”
眼看两人眼神交锋,火星四溅,又要掐起来,陆吟赶紧按住他们。
“停停停!都听我说一句!”
他看向霍斯年,硬着头皮打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