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简单的风衣,勾勒出纤细的身形,未施粉黛的脸在晨光下干净清丽。
和他记忆中一样的漂亮,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在榕城的事,真的谢谢你。”
宋晚轻声说着,语气郑重。
“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好好跟你道谢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沈倦淡淡带过。
视线不经意地下移,随即猛地顿住。
她的手腕上,多了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水色极佳,翠色欲滴,一看便是年代久远、价值不菲的老物件。
昨天在明锐楼下,她腕间明明还空无一物。
是徐家外公给的?
这个念头像一根尖刺,瞬间扎进他心里,带来一阵熟悉的窒闷感。
一夜未眠的疲惫和那冰冷的等待瞬间卷土重来,几乎要将他重新吞没。
他强压下喉间的涩意,状似随意地开口。
“宋小姐什么时侯喜欢上翡翠了?这镯子成色很好。”
宋晚闻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窘迫。
“这个啊……是徐总外公的。老人家把我错认成了徐总的女朋友,硬塞给我的。”
她微微晃了晃手腕,镯子确实贴合地圈在那里。
“怕用力会弄坏这么贵重的东西,就没敢再硬摘,正想着今天下班找家店看看能不能取下来。”
错认?!
错认?!
沈倦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腔。
他看向宋晚,声音里带着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急切。
“所以……你和徐总,并没有在一起?”
宋晚被他问得一愣。
“沈总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?徐总是我的学长和上司,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一起?”
她的眼神暗了暗。
再者说,她和霍斯年的关系还没处理干净。
又怎么有精力进入下一段感情。
没有在一起!
原来一切都是误会!
巨大的喜悦像潮水般席卷了沈倦。
一夜的煎熬、冰冷的雨水、呛人的烟味……
那些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酸涩和嫉妒……
在这一刻全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他感觉自已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,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瞬间明亮起来。
“对了,沈总还没吃早饭吧?”
宋晚突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一份三明治递了过来。
“正好多让了一份。沈总要不嫌弃的话,先垫垫肚子。”
包装纸上印着可爱的小图案,一看就是她亲手让的。
沈倦接过。
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纸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细微的暖意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谢谢,不嫌弃。”
他咬了一口,简单的食物却仿佛带着能抚平所有创伤的魔力。
两人并肩走到车旁。
沈倦并没有开车门。
反而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,递向她。
“宋小姐会开车吗?”
“会一点,但车技不是很熟练。”
“正好。”
沈倦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。
“我的司机临时有事,我手臂的伤……似乎也没好利索,不太方便长时间驾驶。能不能麻烦你,开车送我一程?”
这个要求有些突然,但理由听起来似乎也合情合理。
宋晚看着他确实不太自然的手臂。
“好吧,我尽量开稳一点。”
她接过了车钥匙,坐进了驾驶位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