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斯年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,目光紧紧锁在宋晚身上。
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后怕仍在胸膛里剧烈冲撞,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自处。
宋晚被霍斯年盯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皱了皱眉。
心底升起一丝疑惑。
他不是来看沈倦的吗?
为什么视线却一直黏在自已身上?
恰好这时,护士为她清理包扎好手臂最后一道伤口,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。
霍斯年见状,迈开长腿走过来,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来。
“我等等沈倦。”
他嗓音低沉。
宋晚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。
急诊室的空调开得有些足。
冷风从通风口出来,宋晚下意识缩了缩肩膀,双臂轻轻环在身前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霍斯年精准捕捉到。
他立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,一不发递到宋晚面前。
“披到身上。”
宋晚本能的拒绝。
“不用了,我不冷。”
霍斯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将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不出意外,警方还会找你对接线索,万一感冒发烧,仿制药的追查进度怎么办?”
“不出意外,警方还会找你对接线索,万一感冒发烧,仿制药的追查进度怎么办?”
宋晚心中一动。
他说的没错。
沈倦躺在手术室,眼下只有自已能跟进案件。
这个节骨眼上,她不能垮。
她将到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拢紧肩上的西服,温热的暖意包裹上来,驱散了方才的寒意。
时间在沉默和等待中流逝。
终于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推门出来,告知手术很成功。
骨折处已经固定好,脑震荡需要静养观察。
沈倦也很快被推回了病房。
病房里。
沈倦还在麻醉后的昏睡中,呼吸平稳。
宋晚和霍斯年守在床边。
没过多久。
两名负责此案的警察敲门进来。
“宋小姐,打扰了。”
为首的警官压低声音。
“被捕的那个家伙已经交代了,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仿制药的窝点,就在阳市一处废弃工厂!抓捕行动马上开始,你们提供的关键线索非常重要!”
警察顿了顿,看向病床上的沈倦,和手臂缠着纱布的宋晚。
“你们这次真是命大,好好休养,后续行动有结果了,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。”
送走警察,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沈倦的眉头微微动了动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“沈总!”
宋晚第一时间倾身靠近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沈倦脸色依旧苍白,但看到宋晚,嘴角还是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。
“我没事……让你担心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能……给我倒杯水吗?”
“好,你稍等。”
宋晚立刻起身,倒了小半杯温水。
她细心的用手背贴在杯壁上试了试温度,这才回到床边。
她小心的扶住沈倦没有受伤的左肩,帮助他微微侧身。
另一只手端着水杯,凑近他唇边,动作轻柔的喂他喝水。
霍斯年站在几步开外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胸膛里的醋意像泡了水的海绵,一点点膨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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