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签完，李淇走出大楼。

风从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之间穿过来，他不禁有点志得意满。走到停车场，上了车，把那份代理协议放在副驾上。

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。就那么坐着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，低头看着那份代理协议。

另一只手摸了一下，又一下。普通的a4纸，他摸了好几遍。

他在心里过了一次数字，就那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这一笔，比他当律师以来赚的所有加起来还多。

他突然有了真实感。

他抓住了机会。

他又进了一步。

李淇拿出手机，给元初发信息。

李淇：大小姐今天有空吗？

十分钟之后。

元元：刚开完会。大律师想起我了？我还以为把我忘了呢。

他这几天确实忙，早出晚归，还经常熬通宵。累得受不了的时候，才眯一会。只能在她睡前，放下所有工作，专心和她聊半个小时，已经是他每天难得的轻松时刻。

李淇：没有的事，就是这几天案子太多，脑子转得停不下来，哪天不是想着你睡着的。

发完他盯着屏幕，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――

元元：想着我睡……做梦？！梦到什么了？给我讲讲，合法合规吗？

李淇：没有！我说错话了！不是这个意思！

元元：别解释了。解释就是掩饰，掩饰就成了你在给我讲故事。

元元：大小姐心胸宽广着呢！允许你多想想。

李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。他现在想下车去跑两圈怎么办？不行，他没时间洗澡换衣服。

李淇：给小的个机会，给大小姐赔罪可以吗？

元元：大律师现在还是一个小时2000吗？晚上时间算不算钱？

李淇：价确实涨了，不过请大小姐吃饭，是我占便宜。哪能要大小姐付钱？该是我付钱买大小姐的时间才对。只不过，需要大小姐给我打骨折。

元元：你能出多少？我先看看价？

他拍了他银行卡的照片发过去。

李淇：密码是你生日。大小姐看看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