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隐隐于市，按理说，白日里混在人流中出城，才是最好的选择。但相柳招摇惹眼的模样，让闻笙只能等夜深人静。二人皆外罩墨色云纹披风，包裹的严严实实，一丝不露，看着就不像好人！

北风裹着雪吹过，呼吸都带着凉意。闻笙牵着相柳的手，感觉到他的冰冷、僵硬，却紧得像生怕被甩开。闻笙心里的念头闪过，有机会要灭了死斗场，彻底除去相柳心中所有的梦魇。

到了城门口，一名守卫揉着眼往这边看了看，闻笙撩开帽兜，守卫马上认出了她，嘴角一勾，没出声。

她掷出一只玉瓶。对方利落接住。拔开塞子，药香扑鼻，一闻便知是上品。他将瓶子塞进怀里，一旁小兵心领神会，立刻将门缝打开了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再大就要碰到锁链，那动静可就不好听了。

闻笙牵着相柳穿过空隙，快速没入夜色中。

走出数百步，相柳才问：“他们会不会出卖我们？”

“出卖什么？”闻笙答得轻描淡写，“我给的好处足够多，他们自然什么都没看见，比我还懂规矩。”

“放走你这个身份不明的人，他们也讨不了好，反会丢了肥差。他们不知道你是谁，也不想知道。这是防风氏的地盘，死斗场管不到他们。”

“丹药可是能救命的，除非死斗场能拿出更让人心动的东西。不过，就算死斗场愿意付出，一旦事情暴露，丹药和死斗场的东西，一群守卫能不能保得住可就另说了，毕竟死斗场可是恶名在外，守卫们不傻。而我是他们的常客，他们还指望着，我继续与他们做交易呢。”

“利用贪婪换沉默，已经是眼下我能做到的最稳妥的了。再说，我又不需要他们一直忠诚守信，只是尽量多拖些时间而已。”

相柳想到第九头好像很自信的说教，认真接了句：“......娘子真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