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外微光初浮,室中静寂温软。
怀中的人睡得极安稳,呼吸间还带着昨夜的余韵。他便这样抱着她,眼也不眨,舍不得入睡,也舍不得松手。
闻笙动了动,似要醒来。相柳下意识地收紧手臂,仿佛怕她一翻身就飞了似的。随即一个警告的眼神,九个头争先恐后地滚回了他身体里。
他怕她醒来看到它们,会不喜欢他的“特殊”,更怕她因此疏远他。又不知如何开口与她说话,索性闭眼装睡。
毕竟昨夜......他“太不像话”了。她亲口说的,他听见了,还记得特别牢。
只能说,单纯的蛇宝宝在这方面懂得太少,结果错过了很多,也让闻笙少玩了许多情趣。彼时,已经成熟的相柳,想起此时的天真,真是蠢得他不忍直视。
闻笙睁开眼,歪头瞧着他,这紧绷的身体,是在考验她的智商吗?
“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?”
相柳只能睁开眼,那双漂亮的眼眸,故作初醒的茫然:“不想吵醒你。”
“哦?”她语气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揶揄,“那你抱我抱得这么紧,是怕我跑了不成?”
他耳根开始泛红,犹豫片刻,还是老实交代:“我......怕你醒了不理我。”
闻笙忍着笑,以后若谁再与她说九命相柳嗜血可怖,她想装相信都难。伸手戳了戳他眉心,这妖根本一点都不凶,还傻乎乎的。
“原来妖的心思也这般多。昨夜......可是有人吵架?”
相柳又僵住了。
“我总觉得,似乎有人在吵什么娘子、不许舔、要亲亲、她要醒了......啧。”她皱眉自语,似觉古怪,“难不成是我梦里吵的?”
相柳的心跳一下漏了两拍,垂着眼帘,若无其事道:“你大抵是做梦了。”
“那梦里可真热闹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推开他,坐起身,披了件薄衫,正欲下榻时,脚踝处忽觉一紧。
低头一看,一条白色的蛇尾不知何时绕了上来,在她小腿间打转。尾巴尖扫过她的脚踝,明明是微凉的触感,却偏生出几分说不清的......缠绵?!这可是蛇尾巴,这感觉是不是有点惊悚?
闻笙哭笑不得,就这么喜欢她的脚踝吗?语气半是笑半是叹:“你想怎样?”
相柳眨了眨眼,嗓音低得几不可闻:“不是不让走。”
“那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