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何桉语童日记》之一:相思病
我叫何桉语。
这个名字,是我爸爸起的。
他说,这个名字是“蓝桉树下的私语”。
我问他:“那你们都说了什么?”
爸爸说:“都说了是私语,怎么能告诉你?”
我:“那为什么让我顶着这个名字?”
爸爸:“因为你是我说出来的愿望啊。”
......我一开始以为我是靠科学出生的,现在开始怀疑,我是靠我爸的嘴皮子忽悠出来的。
而且我总觉得,他们两个说的“私语”,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因为每次爸爸一靠近妈妈,小声说几句话,妈妈就一脸兴奋。
然后就会说:“你再说,我打你哦。”
可她都没打过。
她就只会笑。
我有一次模仿了他们的“私语”,在学校跟隔壁桌的毛毛说:
“我好像相思病又重了。”
然后......我就被叫家长了。
爸爸被叫去学校了。
老师叹了口气:“你们家是不是太喜欢看情小说了?”
爸爸说顺嘴了,“没有,我是得了相思病的中医,不是我女儿的错。”
老师:“......”
回家后,妈妈一边笑一边戳我脑门:“你下次再说什么‘相思病’,我就让你写检讨!”
我说:“那你也写一份,你当初就是这么说的爸爸呀。”
妈妈立刻不乐意了:“那是......文学修辞!”
我爸帮忙解释:“是疗效极强的修辞。”
妈妈却瞪他:“你还敢说!”
我爸秒怂:“不敢了......我去写注释。”
后来我看到茶几上真的放了一张纸,标题写着:
《相思病一词在本家庭语境下之使用说明》。
我觉得我爸真的好努力。
为了继续说情话,他连注释都准备好了。
我妈最后还是笑了,边笑边把我揽进怀里说:
“算了,小孩嘛,说错话也没关系,主要是你爸没教好。”
我:“???”
怎么最后怪到我爸头上了!
《何桉语童日记》之二:我爸是颜值担当
今天是初一。
我和表哥周小北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、吃巧克力。外婆他们还在打麻将,爸爸在厨房煮汤,妈妈穿着新买的新裙子,坐在阳台上晒太阳――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,但我总觉得,她其实在等汤。
妈妈就这点不成熟,嘴上说“今天吃太多了,晚饭就不喝汤了”,结果汤还没炖香,她人已经坐桌边了,像一只等人投喂的猫。
我从小看穿她了。
比我大几岁的幼稚表哥,一边啃着巧克力,一边开始在我面前展开“男性魅力分析”报告。
“虽然你爸是目前我们家男性的颜值担当,”他咬下一口,“但他很快就可以退休了,等我长大了,就接替他的位置。”
我冲他甜甜一笑:“表哥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