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坐在矮矮的马扎上，手里拿着一串烤羊肉，吃得香喷喷，唇角还沾了辣椒粉。她瞧见对面的何苏叶正微皱着眉，忍不住打趣：“何医生，你皱什么眉？不会连烤串也要开药方吧？”

四周人声鼎沸，他却像隔绝了嘈杂，不受影响，只专注在她身上，伸手替她擦去唇角那点辣椒。

“羊肉属热，胡椒助火，”他语气全是无奈的宠溺，“你吃这么多，三焦火气直往上冲。照你这吃法，夜里肯定难受。”

江眠差点笑喷：“行啊，何医生，你这是准备，顺便替我把嘴巴看看？”

“要是你肯张嘴，我随时可以。”他语气正经，就是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。

江眠撇撇嘴，“得了吧，注意点职业道德，当面就敢撩病人啊？”

“我不是撩。”何苏叶神色未变，甚至显得有点无辜，“我只是提前告知你诊断方式。”

“你不是失眠？再吃这么多烧烤，火气更盛，夜里容易心烦，更睡不好。”

江眠哪有什么失眠，不过是找个暧昧的借口撩他而已，都是她瞎编的。

“只要我吃的开心，我管它健不健康。我为什么要为了副终将衰老的躯体，去虐待我的欲望，让我灵魂不快乐？再说，比烤串不健康的东西多了去了。你知道最不健康的是什么吗？”

何苏叶配合的极快：“是什么？”

“爱情啊！高血压、高血糖、高心率，它全都能瞬间引发。”江眠煞有其事的胡扯，“容易导致神经紊乱，情绪波动，夜里失眠，白天分心，严重的还会为伊消得人憔悴，简直是全方位损害人体机能。”

说完还叹了口气：“而且这病还没有特效药，只能靠人工安慰剂。”

何苏叶直接笑出了声，他觉得和江眠相处的每一刻，都特别快乐。即使白天想起她，都让他不自觉的发笑。

他数得比他还顺：“照你这么说，现在所有症状我全中。高血压――每次见你，我都心口直蹦。高血糖――跟你说两句话，我都觉得像吃了糖。高心率――你看我一眼，我立刻心率失常。”

江眠看着画风极力向她靠拢的男朋友，这是在学她的表达风格吗？

“何医生，你这是在自我诊断吗？”

“那当然。”他肯定点头，“而且我还有临床总结：这病唯一的治疗方式，就是――你别抛弃我。否则我马上就得恶化。”

江眠有点一难尽：“行啊，你还给自己写成绝症病历了是吧？”

“对。”他慢悠悠加一句，“主治医师：江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