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安排三个孩子都学特长――人有什么天赋,都是试出来的。家里有这个条件,当然不能让天赋埋没了。不过许沁还是不喜欢,我也不明白,我朋友家的孩子都学,怎么就她不想学?这不只是陶冶情操,以后申请去好大学,也有加分啊。步入社会,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上,总比什么都不会要好吧。
棠棠学舞蹈时崴了脚,这个孩子也真是,干嘛硬撑。这个特长太辛苦了,还是试下一个吧。我忙着照顾她,还得管公司、管家里,实在忙不过来。
许沁不想学,那就算了。我公平对待的,是她自己不想学。
后来我发现,棠棠有音乐天赋,她听一遍就能弹出来――真是个天才!
她开始主学钢琴,还让我给她报奥数、书法、法语、马术......本来还想学小提琴,但还有文化课呢,实在排不开,就作罢了。
棠棠还有点遗憾,她觉得她还可以学。她说别人家的小孩会的,她也一定行!她要成为妈妈的骄傲!
倒也不用......这么卷......我没想鸡娃到这种程度......
但棠棠这么争气,还是她自己积极主动要求的。总感觉,我要是拒绝了,是在耽误孩子。结果我越来越忙,那么多老师,一个接着一个要跟我沟通学习进度,了解家长配合情况以及未来学习计划,我还得监督她营养补充和劳逸结合。连司机老蔡,都累瘦了一圈。
我的棠棠学的第一句法语是:maman,jet’aimebeaucoup(妈妈,我很爱你)。
难怪都说,法语是世界上最浪漫的语,可真肉麻。不过,发音确实很有韵味,听起来挺悦耳。
就是别人家的孩子,都不如我的棠棠。有时候我和朋友聊天,都不好意思说,怕她们觉得我显摆。可我也不能说谎啊,只能实话实说――没办法,我的棠棠就是太优秀了。
有一次,我和老孟意见不合,我心情不好。宴臣和许沁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。我知道,他们不想和我说话。
只有棠棠自己跑去厨房,给我煮了一碗甜汤。我其实没心情喝,但也不好拒绝孩子的心意。还真挺好喝。就是一碗有点少,我没几口就喝完了。
她也不跟我说话,只坐在琴凳上,弹了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曲子,旋律舒缓,像是专门助眠的。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这一觉睡得真好。
棠棠是在安慰我――我的棠棠,就是这么贴心。不像那俩个,很多时候,我都不知道他俩在想什么?我们那时候,好像也没那么多事?我知道时代不同了,可能现在的孩子想的就比较多?
还是棠棠最乖,有什么话都跟我说,什么事都跟我商量。
比如,吃辣条这事。那不就是面筋蘸辣椒油吗?都是防腐剂、香精,它对身体确实不好,没一点营养不说,吃完全是味儿。许沁到底是因为什么,就喜欢成那样,做梦都想吃?
我也从那个时候过来的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她肯定吃。我不理解的是,你在外面偷着吃也就算了,为什么非得在家里也要吃?让我闻着味,抓个正着?是故意气我吗?我管还是不管?有时候,我心里也很烦。
棠棠跟我说,她也想吃辣,但她不像许沁那样,非得吃辣条。她每周六马术课下课,我都会带她去马场旁边,那家专门做川菜的私房菜馆,给她解解馋。不过,不能吃太多,我怕她把胃吃坏了。
但我看着这么乖巧的棠棠,我也会反思,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?但防腐剂和香精是真的不健康。可宴臣和许沁都吃过,只有棠棠最听我的话,从来没吃过,她还是妹妹,我心里有点......
我想了个办法――我让川菜馆的大厨专门给我做不加防腐剂和香精的新鲜辣条,这样棠棠也吃过了,就不会羡慕哥哥姐姐了。
有一天,棠棠放学回家,挽着我的胳膊跟我说,“妈妈,我有点害怕。”
因为学校里,有个小团体,他们总是欺负老实听话的同学,会把她们拖去厕所,以后会不会也欺负她?
这不是霸凌吗?!按理说,不可能欺负到棠棠身上。但棠棠这么乖,又这么漂亮,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,不知道她付闻樱的厉害怎么办?我一想到,棠棠被人......我真是杀人的心都有!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杀到了校长办公室。和校长关于校风校纪问题,做了深入探讨。校长明确表态,今天就成立调查小组,他亲自担任组长,严肃整顿校风校纪,保证早六到晚八,各处偏僻地点都有保安巡逻,最大程度的避免意外发生。
我对此很满意,还追加了捐款。至于,厕所这种特殊位置,我也想好了,可以专门雇佣一个退休再就业,需要补贴家用又负责任的阿姨,工资加倍,从捐款里出,上学时间就在门口守着。一有特殊声响,马上通知负责的老师和保安。校长认为我的建议很好,直接就采纳了。
这回应该万无一失了。
不过也不能大意,要不定时,去学校抽查一下校长的工作,有没有坚持执行,绝不允许出现意外。
因为这事,我想到了许沁,立刻去找了她的班主任沟通情况。我还提出,给许沁改姓孟。这样,都知道是我们孟家的孩子,老师会更重视,以后的路,也好走些。
我不理解,她怎么又委屈了?她说她在学校很好,不用我担心。宴臣和老孟都替她说话,说什么,这姓是她唯一的念想什么的。
我没有看低许沁的意思,这和我喜欢不喜欢她没关系。只是,她既然是我女儿,该说的我必须要说。没想到,他们都不支持改姓。
我心里无奈,这贪污的爸,自焚的妈,要是被人翻出来,以后......
不现实点吗?怎么做对孩子最好,都不懂吗?
就像我父亲,虽然嘴上从来不说,但他能想到的,都给我安排好了。
躺在病床上,一辈子不愿意求人的他,坚持给几个战友,都写了信。如果有一天,我向他们求助,一定是我走投无路了。请他们看在过命的交情上,务必拉我一把。
爱她,不是就是要为她考虑周全,铺平前路,披荆斩棘吗?
我――
“妈妈。”
是棠棠叫我,我们得出发去参加钢琴比赛了。今天这个比赛,有国际著名钢琴家当评委,还是顶级音乐学院的教授,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,绝不能出差错。
我这还有正事要忙呢,跟他们墨迹半天,说不明白,真是浪费我时间。
算了,爱改不改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