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廷的家干净得有点不像有烟火气的地方,厨房却真真切切弥漫着食物香味。她倚着吧台,看向那个背影――
韩廷穿着白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领口扣子松了一粒。明明是寻常打扮,但他站在灶台前专心煎鱼的模样,却意外的温暖。光从他侧面打下来,把他轮廓映的分明,连眼睫都泛着一层暖色。
孟棠一瞬间有些恍惚,像回忆起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。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画面,只是这个画面的温柔,让她愿意和他在一起。妈妈对他很满意,他也是喜欢她本人而不是联姻对象,那就一切刚刚好。她当然要遵从她的第二层自由意志。
孟棠一直坚信,喜欢一个人,你就应该把他约出来,二话不说,上去就亲。他要是喜欢你,就顺理成章,这叫双赢。他要是不喜欢你,反正都是你喜欢的人,这叫单赢。结果都是――你没吃亏。格局打开,才能做成功女人!
“想吃煎鱼,你上次提过。”韩廷听到声音回头对她一笑,眼神清澈又温和,“今天就试了一下。”
“还挺上道的啊,韩先生。”她调侃一句,走近两步,“平时都这么......会生活的吗?”
他被这样形容,有点不大自在,却认真得回了一句,“只对特别的客人。”
孟棠没接话,只是眨了眨眼,自顾自坐到了餐桌边。
午餐出人意料地丰富:烤蔬菜沙拉、香煎银鳕鱼、红酒炖牛肉......每一道都不算复杂,但都做得赏心悦目。孟棠尝了一口,意外地满意。
“你还挺有做厨师的潜力。”她玩笑似的点评。
韩廷坐在对面,有些好笑,他还从没听人说过这种评价。
气氛不紧不慢,她忽然看向酒柜,扬眉一笑:“不配红酒,是不是太对不起这顿饭了?”
韩廷本想拒绝,但她已经起身挑出一瓶,回头一笑:“放心,我不会灌醉你。”
......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特别不安好心。
韩廷已经成年很久了,又不傻,明显知道她在说反话,但他当然不能拒绝,只能深吸一口气,认命地去拿醒酒器。
等到两人都喝了几杯后,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燥意终于开始发酵。孟棠的酒量,都是她想什么时候醉就什么时候醉,一杯就倒还是千杯不醉,她都可以的。
此时,她脸颊泛红,却依然笑得清醒。
韩廷就不一样了――他喝酒本就不算多,都是应酬才喝。被孟棠不停的灌酒,唇色微红,眼神也慢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醉意。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松了一颗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气息发热。
那种平日里收敛冷峻的他,此刻像是被谁轻轻撕开了一道裂口,露出一点藏不住的欲念与失控。
孟棠托着腮打量他,笑的得意。
“韩先生......你醉了吗?”
韩廷定定看她,声音哑了一点:“没有。”
一般醉了还没醉死的人,都这么说。
她慢悠悠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他酒杯边沿:“你不觉得......这顿饭,差了点结尾?”
他盯着她,眸色越发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