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沈翊安静乖巧的坐在副驾驶,只时不时的转头看她一眼。
车里只剩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,映在他脸上,显得他更瘦了点。温橙握着着方向盘,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还在想,你老师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,会不会还是失望?”
沈翊喉咙动了动,没否认,满脸还写着求安慰,他喜欢温橙把注意力都倾注在他身上。
温橙又好笑又无奈:“你真行,刚才不是哄好了吗?回家路上还能给自己加戏?”
她摇了摇头,再哄一次,再哄不好她可就摆烂了。
“你画画那会儿,最享受的是哪一刻?”
沈翊听到她的问话,像是陷入遥远的回忆:“是......颜色在画布上晕开的那一刻。”
“那你现在画画像、画案情重构,是不是也会用那些技法?”
“会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?”温橙语气像在训人,又像安慰,“你没丢掉天赋,你只是让它换了副模样继续活着。”
“就像人都会变,猫也会长大,重要的是――你还在这儿,没停下脚步。你老师是不是失望,已经不重要了。他不能代替你活着,那他的意愿就和你无关。只要你自己不对你自己失望,就没有人能替你判输赢。”
“你还记得《肖申克的救赎》那段著名的台词吗?”
“thesewallsarefunny.firstyouhatethem.thenyougetusedtothem.enoughtimepasses,yougetsoyoudependonthem.that’sinstitutionalized.”
她偏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调皮:“别让别人对你的期待,变成你精神上的牢笼。你要是被困在里面,那也太没出息了!我可不打算陪你一起坐牢哦。”
沈翊听着,心里像有股温热的水,缓缓渗进那些发干的裂缝里,一点点柔软了他那些不肯原谅自己的角落。
等回到家,他换鞋时,温橙回身拿了外套丢到他弱叽叽的身上:“别感冒了,今天晚上海风大,衣服都湿了。”
沈翊伸手接住,动作慢了半拍,目光却紧紧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不愿移开的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