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最近总说自己工作忙，案子多。每晚都声称要“加班”，每晚都很晚才回来。有时，温橙正巧在分局附近，想顺便接他回家，都被他婉拒了。

“怕你困。”他说的温柔，却藏了点欲盖弥彰的闪躲，“也怕我忙起来，会忽略你。”

温橙倚着车窗，盯着他一双干净却不敢直视她的眼，挑了挑眉：“你还挺会说话。”

“那你就当我怕你累，好不好？”沈翊笑着，眼神却有点心虚。

温橙觉得他有鬼，但没戳破。反正人还是一准地回来了，带着城市夜色和烟火气。只不过她都睡着了，他收拾好小玄的玩具，替她盖好被子，把屋子打扫的整整齐齐。像个安静的守夜人，把生活打理的一尘不染。她忍着不问。她知道这人不屑撒谎，撒一次谎，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又傻又认真的事。
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每个夜晚，沈翊在他自己的画室里，把窗帘拉紧，把灯光开到最亮，戴上护目镜。他买回上好的马海毛线和天然羊毛，用自制木框撑起来，把每一根纤维当作画笔――编织一幅画、一块“地毯”，每一跟线，都倾注着他的心意。

他画的不只是地毯的图案――是那块羊毛地毯上蔓藤纹理进行艺术化的重构。温柔缠绕，心意缝合。

周末清晨，沈翊推门进来，眼神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，但嘴角却藏着难以抑制的雀跃。他抱着一卷毛毯，一不发地把客厅中被小玄“洗礼”过的羊毛地毯撤掉，然后像铺展珍贵画作一般，将新地毯徐徐铺展开来。

温橙一边喝咖啡，一边随意的扫了他一眼：“哟，赔偿终于来了？”

沈翊站起身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一个在等待评价的画家，无声的邀请她“品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