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晚看着他急于辩解的模样,心想,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郎。不过,他口中的“晚晚”倒是叫得顺溜。
她压下心中的笑意,故作为难地说:“这称呼,未免太过亲昵了些。我看,我还是叫你‘相夷’吧,可以吗?”
李相夷一听她不肯叫哥哥,有些失望,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控诉:“晚晚,你不是说要报恩吗?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?如今让你叫声哥哥你都不肯,你这心不诚啊。你不叫,就说明你根本没想过要报恩,你之前说的都是骗我的!哎,我可真是太可怜了,好心好意救了人一命,结果连个亲近些的称呼都换不来......”
栖晚对着他这堪称精湛的“演技”和厚如城墙的脸皮,彻底无语了。她活了几辈子,执行过好几次任务,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“天下第一”!
算了,不就是一声称呼么,反正任务目标是报恩,让他高兴些,或许能更快了结。
栖晚在心中叹了口气,面上却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,从善如流地唤道:“相夷哥哥。”
这一声“相夷哥哥”被她叫得婉转清甜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软,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李相夷的心尖,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。他耳尖微红,却强自镇定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,眼中却笑意盎然:“晚晚妹妹!”
栖晚:......
她真的被这个人的厚脸皮彻底打败了,索性不再搭理他,默默地用起膳来。早点吃完,早点回房休息,演了一天的戏,她也累了。
李相夷不知为何栖晚突然又不怎么搭理自己了,见她安静用膳,以为她是饿了、累了,心中又有些不落忍,便主动挑起话题,从江湖趣闻说到各地风物,再从武林轶事扯到四顾门的威风。
栖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偶尔“嗯”、“啊”两声,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。反正他一个人也能说得兴高采烈,他开心就好。
她只想尽快完成任务,然后就和林家其他人年少时一样,悬壶济世,磨炼医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