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衡性子温雅，不忍拂了姑娘面子，只得勉强微笑应和，眼神却始终追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
墨兰连头都没回一下，她早就知道会这样。如兰的性子太急，好胜心重，被大娘子宠坏了。又常嫉妒爹爹更疼墨兰。一见好东西，便急着抢占，唯恐墨兰分去半分。可惜，她不懂，越是争抢，越显廉价。

像齐衡这样的少年郎，容貌俊美，性情温雅，身份尊贵，身边干净，是满京城闺秀争抢的香饽饽。也有所有影视作品中痴情男二的特点，一旦动了心，就不容易回头。那些痴情男二，哪一个不是“初见误终身”？

她今日要的，就是“初见”二字。

明兰早已收拾好书册，悄然离开学堂。墨兰眼神微动，带着淡淡香气飘过堂前，留下一抹渐行渐远的倩影。

齐衡怔怔望着她离开的背影，一时间，再也听不进如兰在说什么。

天刚微亮，学堂内便已有人影端坐。

墨兰着一袭碧色襦裙，发间簪一枚同色绢花，神色恬静。她早早来到学堂，坐在第二排，与长枫分食一碟杏仁酥，手肘轻倚桌案，姿态闲适。

“我这处不解。”长枫边嚼边翻开《四书精义》，指着一处问，“妹妹，‘君子慎独’何意？”

墨兰淡淡道：“慎独者，自省之道。你平日里看着热闹，却心不静，如何慎独？这话说来容易，做起来可难得紧。”

长枫眼睛一亮：“还是你说得明白。”

一旁的长柏坐得笔直，正安静地温习功课，闻微微一笑，却并不插。

门外脚步声响起，一道熟悉的少年身影踏入学堂。齐衡手中拎着一个匣子，神情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喜意。可刚一踏进门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。

墨兰倚着桌案，眉眼弯弯地与长枫说笑，白玉似的手指捻着一块杏仁酥，小巧的贝齿咬下一口，齐衡好像能感觉到香气四溢。

她没注意到他的到来，或者说......注意到了，也不甚在意。齐衡心里隐隐有点不是滋味。

直到长柏与长枫起身拱手：“元若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