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得来了此地,可是出了大事?”李清瑶一脸惊讶。
“见过殿下!”季褚翻身下马,说实话,让她来沤肥,心里还怪心疼的。
“免礼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去那边棚子说吧。”说完,李清瑶带着人走向了不远处临时搭建的草棚,“五十步外戒备,我与季大人有事密谈。”
见人全都离开,季褚赶紧把自己写好好折子交给对方,“太子大婚之日越来越近,先前的投入不能白花,清瑶,咱家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了,所以我想了个法子,既能转亏为盈,又能令这场盛典名动天下!”
“就你鬼点子多。”李清瑶娇嗔的白了季褚一眼,接过折子,逐字细看。
起初尚是平静,越看眸色越惊,到最后竟久久沉默,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震惊于季褚的手段,储君大婚那是何等庄严盛大,季褚居然从中发现了商机。
把礼仪,仪仗,街巷,民心,全都化作滚滚财源。
但她更心惊季褚的胆大。
士农工商,商居末流,历来大典唯礼是从,谁敢将婚事与商贾挂钩?稍有不慎,便是亵渎皇家,非议不断。
但一句与民同乐,又将事情办的正大光明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良久,李清瑶才抬眸,眸中波光微动,“你这心思太大,手段也太奇太险。
此事无前例可循,干系重大,我不能擅自做主,需入宫面奏父皇,请他圣裁!”
“我也正有此意,所以上面只写了一千万两,实际估算高达将近两千万,就是不知将来事发,殿下是否抗得住?如果扛不住,咱们就再加点?”
“一千万两已是空前,足够打动父皇。你先面圣上奏,其余之事,不必你担惊。”李清瑶合上折子,看着季褚,目光又柔了几分,声音轻而有力,“放心,一切有我。”
季褚笑着握住了对方小手,“你我夫妻同心,何愁大事不成!”
李清瑶面纱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浅淡的绯红,像染了胭脂的桃花,慌乱把手抽回,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,眼底闪过一丝嗔怪,“切勿如此孟浪,人多眼杂,若是被人瞧去,小心父皇砍了你的脑袋!”
“都是自己人,谁敢传闲话!”
“哼,不理你了,你且自便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说完,李清瑶像是受精的兔子,落荒而逃。
季褚会心一笑,走到栓马的地方,翻身上马,“回城!”
……
春暖阁。
季褚一来进来,就暗骂一句来的不是时候。
梁皇端坐龙椅一脸阴沉,下方各部天官,几位皇子也都沉默不,一看气氛就不对劲。
季褚恭敬行礼,“臣季褚,见过圣人。”
梁皇阴沉着脸,“爱卿所谓何事?”
“关于太子大婚,臣有一些不成熟的建议,恭请圣人御览。臣初担大任,见识浅薄,思虑不周,还望圣人指点臣愚陋之处。”季褚恭恭敬敬把折子举了起来。
一听是这种小事,梁皇眉头皱的更紧了,语气也多了几分不耐烦,“呈上来!”
三皇子嘴角浮起一抹讥讽,“如今朝野上下,皆在为百姓生计,农桑之事,日夜忧心。季大人倒好,身为户部侍郎放着国计民生不顾,反倒一门心思扑在太子大婚的琐事上,还特意因为一点小事就贸然求见,叨扰圣驾,耽误父皇处理军国要务。
本王倒想问问季大人,你到底是公主府养的狗,还是我大梁朝的臣?”
刘公公把头一低,迈着碎步快步上前,接过折子拿到了御案前面。
季褚缓缓抬头,斜睨的了三皇子李智一眼,淡淡道:“殿下,于臣而,百姓生计是国事,太子安稳,皇家体面,朝野安定,同样是国事。
并无大小之分,更无轻重之别。
臣所作所为,上为圣人分忧,下为朝廷稳固,事事光明磊落,自然是大梁之臣,难道公主不是我大梁的公主?
倒是殿下,圣人尚未开口,殿下便先急着替圣驾定是非、判轻重,是不是……太过操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