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皇一阵头疼,“大司农何事?”
“陛下,自去岁寒冬天亢不雪,历旬月而愈烈,田畴龟裂,禾苗焦枯,夏收十失其七。
虽急令抢种秋谷,然时令已过连续旬月干旱,夏收大幅度减产。抢种的秋粮,奈何秧苗生长关键时期并未降雨。
臣这这几日出城查看,秧苗半死,根如朽索,叶面发黄,十田九枯。
依臣多年经验判断,秋收同样不会太好。
一季无收,尚可熬,两季皆绝,民将何依?
仓廪空军饷断,边卒无粮,必生哗变,还请陛下早做打算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金銮殿顿时鸦雀无声,大家纷纷低头,眼观鼻,鼻观心。
毕竟,这就一烫手山芋,谁碰烫谁。
何况人家司农寺的事,术业有专攻啊,他们外行能说什么?
梁皇扫了一眼众位大臣,显然有些不太满意大家的反应,最后只能看向了大司农,“大司农可有章程?”
“请恕老臣无能,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请朝廷拨款,加修水利多多灌溉,再让百姓多追一些肥,或许可以将先前的不足弥补回来。”大司农道。
“回头拟个折子,交由三省商定。”
这时,又有一人走出跪地,“陛下,天灾兵祸交加,乃上天警示,臣伏乞陛下,祭天祈福,修斋诵经以禳灾。”
这话一出,群臣垂目,显然,大家都习惯了每逢危局率先想到的祈福。
“不过是天时不顺罢了!”
季褚忍不住说了一句,但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迎着那一道道射向自己的目光,只能出班,一脸虔诚的看向了龙椅上的梁皇,“倘若世间真有神,那神不是天神,更不是藏在云里的雷公电母,而是坐在龙椅上,统御万方的当今圣人!”
嘶!
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家伙,你这马屁拍的有点大啊年轻人。
知道你想进步,可也不能拼着得罪鬼神,来恭维皇帝呀。
“放肆,祭天祈福,修斋诵经,乃是顺应天道。”
“我看你是胡说八道。祭天祈福,修斋诵经,那岂不是说圣人德行有失,才需向天请求?
如今外忧内患,你身为钦天监监证,不想着如何凝聚民心,使得上下众志成城,反而拆台子,你到底是何居心?”
“你你你,简直强词夺理,圣人英明,臣完全是出于江山稳固,毫无半点死心啊,陛下。”
“你有没有私心,我不知道,但你此举,完全就是瞎胡闹。
有问题,那就想办法解决问题,而不是把所有问题全都推到仙佛身上。
最简单的例子,你什么都不做,坐在家里拜仙佛,地里能长庄稼吗?”
“你你你,简直就是强词夺理。”
“那好,监正大人是吧,作为梁朝最接近仙佛的男人,那你给大家表演个神仙手段。
你肯定是最虔诚的,仙佛一定教了你不少法术。
来来来,起来,给大家展示一个,也让下官开开眼。”
钦天监监正阴毒的看了季褚一眼,想死,那本监正就成全你。
“法术而已信手拈来,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。”说完,监正看向了龙椅上的梁皇,“陛下,臣请施法。”
世间真有神吗?监正大人自己都不信,但他信君权神授啊!
你敢说无神,天命就不再是天命,那就是自毁根基。
季褚也正是突然想明白这一点,站出来以后,立马狂拍梁皇马屁。
“父皇,儿臣觉得两位大人说的都有道理,既要向上天祈福,也要想出具体办法解决问题。”李清瑶说道。
梁皇满意的点点头,“二位爱卿的意思朕已知晓,此事稍后再议!”
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,季褚亵渎神明,若就此轻轻揭过,恐会引发更大的天罚,臣请陛下严惩季褚以儆效尤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