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恶狠狠的瞪着皇帝,声音喊得很响,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与紧线。
皇帝一脸淡漠的看着他,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,“她可曾跟你说过,她对朕有救命之恩?”
周桉本能的摇头,“没有!既然她对你有救命之恩,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?陆战鹰,你还是不是人?”
皇帝又是不以为然的一声冷笑,“周桉,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,真是一点不冤。赵有德刚才说了,是她冒领了惠娘子的救命之恩。因为她想入主中宫,母仪天下!”
“你的意思是,当初救你的是闻珉山的原配妻子惠氏?而阿筠抢了她的功劳?”周桉一脸呆滞的问。
皇帝一脸平静的看着他,笑而不语。
反倒是赵公公愤愤的说道,“正是!她不止抢了惠娘子的救驾之恩,还害死了惠娘子!更是连亦可姑娘了不放过!她害死的人不计其数!”
“不可能!不可能的!”周桉连连后退,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,“阿筠不是这样的人,她是那么的心地善良,温柔贤淑。你休想在她头上泼脏水!”
赵公公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,慢条斯理的反问,“心地善良?她会让你多年来替她谋划篡位?心地善良,她会杀了惠娘子?她会让闻家的人害死了盛大夫人?”
周桉被他问得重重的跌坐在地上,自自语着,“怎么会这样呢?不是这样的,阿筠怎么会骗我的呢?”
可,他不得不承认,赵有德说得全都是事实。
这些人,确实都是死在闻筠手里的。惠氏的死,他不能很肯定。但是盛谦的原配发妻宁氏的死,确实是与她有关的。
因为只有宁氏死了,盛谦才能娶了闻瑶,才能名正顺的占有宁家的一切。
这些年来,宁家的所有商铺,都由闻瑶管理着。所有的收入,全都支持着太子。
如果不是盛琼枝的强势回归,铁血手腕拿回宁家的财产,太子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就被断了一臂。
阿筠和顼儿的运势就是从盛琼枝回京后慢慢的走下坡的。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阿筠的事情的?”他一脸呆滞的看着皇帝,木然的问。
“从闻筠举办赏花宴。”皇帝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闻,周桉大惊,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他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猛的,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然后用着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,“所以,那段时间,阿筠的未央宫一直都有你的龙影卫在监视着?我和她的一一行,你都一清二楚?”
这个问题一问出口,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一片死寂。
怪不得闻瑶就那么死在地牢里,他还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。甚至,他都查不出来是什么所为。
怪不得,他出入未央宫那么的畅通无阻。还有邱无出入未央宫也那般轻而易举。
原来,全都是陆战鹰故意让人放行的。
而他竟然还在沾沾自喜。
他的唇角狠狠的抽搐着,眼睛“突突”的跳着,胸口更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,却不知,原来他是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而已。
他们的所做所为,没有一件逃过陆战鹰的眼睛。
“那日,也是你故意让阿筠来此与我见面的?为的就是从我这里知得那十万大军以及兵符?所以,兵符已经被你拿走了?”他沉声问着皇帝。
到此,他已经冷静又镇定了。
如此,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