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颛赶紧跪下,“儿臣惶恐,儿臣不委屈。”
晚来的父慈子孝,没有一点意义。从他出生,他们之间就只有君臣关系,没有父子关系。
所以,还是一直维持着君臣关系为好,不需要有任何改变。
看见,皇帝微微一怔,随即无奈的轻叹一口气,“起来吧,这里只有我们父子,不必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陆颛道谢,起身。
依旧是恭恭敬敬,是君臣之间的恭敬,除此再无其他的。
皇帝心中又是无奈一声轻叹。
人啊,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。不管是谁,都一样。他身为天子,亦然。
他又何尝感觉不出来这个儿子与他之间的疏离呢?但,不都是他自己的错吗?
一步错,步步错,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啊!
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,这个儿子比起太子来,真是优秀太多了。
越看,皇帝越觉得,眼前的这个儿子,与他是那么的像。
在他年轻时候的拼劲与果断,也有他一直来的执着。
太子,无须从边境回来了。
这是皇后此刻脑子里的唯一的念头。
“行吧,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。”皇帝沉声道。
事情欲速则不达,自己犯下的错,那就慢慢的弥补吧。
……
皇后一回到未央宫,又是发了一大通火。
“永宁宫去过没有?”她凌视着芮嬷嬷冷声问。
芮嬷嬷“扑通”在她面前跪下,“娘娘,奴婢没错。奴婢出不了宫门。那些年侍卫根本就不让奴婢出去。”
“陆战鹰!”皇后咬牙切齿的吼着这三个字,眼眸里迸射出熊熊的怒火。
她的双手紧握成拳,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指肉里,掐出一条一条深深有痕迹来,她却丝毫没有感到痛意。
“邱无,”她转眸看向邱公公,“入夜后,你走一趟燕王府,让周桉来见本宫。”
“是,娘娘!”邱公公应着。
皇后不知道的是,她乃至于整个未央宫,甚至是整个燕王府,都在皇帝的视线里。
他们的一举一动,皇帝一清二楚。
……
荣昌侯府
盛琼枝的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心,每日翻翻账册,吃吃喝喝,再若是无聊就出门与覃书宜和闻亦可约着见一见。
反正日子就是这么无聊的很,所有的事情都按着他们计划,按步就班的进行着。
皇后就像是真的被帝王震住了,安安分分的在未央宫静思己过,什么事情也不做。
甚至听说,她开始吃斋念佛了,祈求佛祖保佑太子一切顺遂,平安归来。
然后就是准备着女儿陆芷兰的嫁妆。
陆芷兰的和亲婚期也定了,就在明年的八月十五,离现在不到一年了。
听说陆芷兰不愿意去和亲,哭过闹过,都没用。
别说圣意不改,就是最疼她的母后,都不再帮着她说话,没有去圣驾前求情。甚至在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,将她狠狠的训斥了一顿。
还放下狠话,如果真的上吊了,那就把她的尸体抬上花轿,继续和亲。
闻,陆芷兰惊呆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