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,总觉得皇后说出来那个人名,会让皇帝勃然大怒。
皇后抿唇一笑,不紧不慢的吐出两个字,“盛没。”
闻,芮嬷嬷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来,唇角在狠狠的抽搐着,身子更是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。
“娘娘,盛……盛世子?今科状元?”芮嬷嬷一脸惊恐又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,“娘娘,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奴婢怕是皇上不会同意啊!”
皇后直视着她,“他为什么不同意?芷兰是他的女儿,是本朝唯一的嫡公主。怎么,还配不一个状元吗?”
芮嬷嬷“扑通”跪下,“娘娘,奴婢……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奴婢……”
“你不必多说,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”皇后打断她的话,沉声道,“你让邱无去乾清殿走一趟便是。”
“是,是!”芮嬷嬷赶紧应着,起身离开。
转身之际,抬手拂着额头的涔涔冷汗。
皇后娘娘这……只怕是无用功啊!
这么明显的用意,连她都看出来了。皇上会看不出来吗?
盛世子一中状元,皇后就要把公主许配给他?这不是明摆着,想要把盛世子拉到太子殿下这边来吗?
是,在这之前,皇后这提议,皇上会同意。可是现在……今时不同往日啊!
皇上不止禁了皇后娘娘的足,就连对太子殿下的态度,也是大不如前了啊!
娘娘怎么就想不通呢?
不,娘娘不是想不通。而是于计可施了。她其实心里应该是很清楚的,这个提议,皇上绝会不会同意的。
只是,无路可走的情况下,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了。万一,皇上看在他们之前的情份上,或许就同意了呢?
没错,皇后就是这么想的。
她又何尝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呢?何尝不明白皇帝对她的态度呢?
或许,皇帝心里已经知道了,当年救他的并不是自己,而是惠氏。
所以,他才会对闻亦可的态度如此不同。他处死了闻家所有的人,却对闻亦可没有半点惩罚。
甚至还让俞洛白收她为义女,这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啊!
她闻家的女儿,却被俞家认为义女。
只是,皇后在心里拒绝而已。她觉得,当年的事情,她和闻家人做的那么隐私,所有的知情人,都已经解决掉了。
皇帝是断不可能查到什么的。
但这都不过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。
……
乾清殿
邱公公战战兢兢又恭恭敬敬的跪地,等着皇帝的示下。
他将皇后的原话,一字不漏的复述。
额头上,一颗一颗豆大的汗渗出,让他的身体瑟瑟发抖。
皇帝不出声,更让他觉得,度日如年。甚至有一种感觉,下一瞬,他会被皇帝抹了脖子。
“你去回了皇后,朕晚膳过后去未央宫见她。”皇帝对着邱无沉声道。
“是,奴才领命。”邱公公连连磕头应着,“奴才告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