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于他的床边,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。
看着此刻如蝼蚁一般的盛谦,盛琼枝一脸冷漠绝然,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盛谦心如死灰。
她说,“闻瑶的命握在皇上手里,你的母亲韩氏,在婺州过得并不如意。毕竟她自以为高高在上,从来没有把婺州的那些乡下亲戚们放在眼里过。”
“如今,她灰溜溜回到婺州,那些以前被她打压欺辱过的族人,又如何会对她好呢?”
“不过你放心,她一时半会死不了。就像你一样,我们也不会让你死掉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盛琼枝,我是你父亲!你怎么能这个对我!”盛谦怒吼。
盛琼枝抿唇一笑,不紧不慢道,“正因为你是我父亲,所以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。若不然,你早就和你的另一双儿女,以及你的弟弟,侄子侄女去黄泉相聚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盛谦气得脸色铁青又泛白,最后涨成猪肝色,就这么气呼呼的看着盛琼枝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盛琼枝漫不经心的瞥着他,“你放心,一日三餐,我会让人好好的服侍着你的。你如今也算是老了老了,享儿女的清福了。”
“你看,什么事情也不用做,吃穿住行一样不缺,还有专门的人伺候你。以前,你哪有这么安逸呢?”
盛谦:“……”
我真是谢谢你啊!你个大孝子!
他的唇角狠狠的抽搐着,双眸瞪大如铜铃,就这么死死的盯着盛琼枝。
盛琼枝从衣袖里拿出一份写好的文书,摊开往他面前一展,“看一下,没有意见的话,就把手印给按了。”
上面清楚的写着“自愿请辞侯爵”几个大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不可能!”他咬牙切齿的拒绝,“孽障,你想都不用想!我就算是死,也不会同意的!”
话落,只见管家迈步进来,手里拿着一盒印泥,拿起他的手,用大拇指按下印泥,在那请辞书上按下了指印。
“盛丰,你这个刁奴,你在干什么!”盛谦朝着管家怒吼,“你竟然敢悖主!你这个刁奴,我要弄死你!”
“大小姐,奴才作证,老爷是自愿签下这请辞书的。”管家不予理会他的怒吼,对着盛琼枝恭恭敬敬道,“老爷自知身体有恙,再当着这侯爵心中有愧。自愿向皇上辞去这侯爵,甘当一庶人。”
“嗯,”盛琼枝轻应着,对着管家沉声道,“好好照顾着他,莫让他有任何闪失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管家正声应着。
盛琼枝没再多看盛谦一眼,拿着那请辞书,转身离开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盛谦怒吼,“盛琼枝,你给我站住!我没有同意,我没有同意!我让你站住!你这个孽障,孽障!你这么狂妄,你会有报应的!”
“老爷,你不饿吗?”管家看着他问。
闻,盛谦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眼花。
饿,怎么会不饿呢?饿得他全身没力。
“去给我拿吃的!”他朝着管家怒吼,命令着。
管家没有应着,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,便是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