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最繁华的“兰亭锦榭”别墅区,以新中式风格为主,青瓦白墙,红窗朱门,每一栋楼都带有私人庭院,栽种着四季都可观赏的景观树,围绕在花团锦簇中,假山掩映着青石板路,前有一条波光粼粼的湖面,背后有连绵起伏的山峦,偶尔白鹭振翅掠过浮萍,翅尖扫碎一池倒影,宛如一幅泼墨晕染的水墨画卷。
自从萧二少暴毙身亡后,萧家很长时间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萧母接受不了刺激病倒了,躺在医院里,至今昏迷不醒,无疑是给萧家雪上加霜。
萧父整日愁眉苦脸,食不下咽,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一大圈,仿佛抽掉了精气神,时而昏睡,时而清醒,紧抱着萧谦的生前照片不肯撒手。
萧逸看着父母相继倒下,还失去了唯一的亲弟弟,心里对王大春恨之入骨,将所有的罪过全都归到他的头上。
“王大春,你害死了我弟弟,我会让你血债血偿!”
他刚准备进卧室看望父亲的情况,看见保姆送人参汤过来了,朝她伸出手:“刘婶,把人参汤给我吧!”
刘桂香将刚熬好的人参汤递给他,提醒道:“大少爷,老爷整天不吃不喝,一直都靠人参汤续命,再这样下去身体一样会吃不消,还请你想想办法,劝劝老爷多少吃点东西,哪怕只是一碗小米粥都行!”
萧逸知道父亲有解不开的心结,再这样拖下去,只会让他把身体给搭进去,交代道:“刘婶,你先去煮点粥,我会劝我爸多少吃一点!”
刘桂香眼神一亮,连忙点头,转身离开。
萧逸先是敲了敲门,随即推门而入,看见躺在床上那道消瘦憔悴的身影,同平时高大伟岸的形象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不禁鼻尖一酸,劝说道:“爸,你趁热喝几口人参汤,多少还是得吃点东西,再这样熬下去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那我们萧家就彻底完了!”
萧天策躺在床上,浑浊的双眼空洞无神,手中紧紧的握着萧谦的照片,看一次难过一次,泪水都哭干了。
他向来偏爱小儿子,毕竟是老来得子,全家上下都把萧谦宠上天,没想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,成为心里挥之不去的伤痛。
萧逸见父亲毫无反应,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,将手里的人参汤搁置在床头柜上,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,悲愤交加的说:“爸,请你一定要振作起来,才能为二弟报仇。难道你想这么轻易的放过王大春那个杀人凶手吗?你和妈要是有个好歹,王大春非但没有任何损失,反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我们萧家覆灭了,那你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心血,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了,你甘心吗?”
萧天策在大儿子的劝说下,渐渐的恢复了理智,躺在床上一周左右了,再这样下去,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,浑浊的双眼瞬间散发出锐利的寒光,挣扎着想要起身。
“你说得对,你二弟的仇必须得报,要不然,我就算是死了也闭不上眼!”
萧逸见他终于想通了,赶紧上前搀扶他坐起,贴心的往他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,顺手把人参汤递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