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夏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：“以前我不会想这些，现在却总会在意。”

“会忍不住的比较。”

“会想，如果我在你身边就好了。”

“甚至会因为一张照片而不高兴。”

她说到最后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。
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，霍祁濂忽然开口：“顾夏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吗？”

顾夏婉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后悔接了这次任务。”

顾夏婉怔了一下：“别胡说。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

霍祁濂声音很低：“因为我发现你怀孕最难受的时候，产检的时候，半夜腿疼的时候，第1次感觉到孩子动的时候，我都不在。”
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，顾夏婉眼眶慢慢红了。

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委屈，原来，霍祁濂也知道，也在遗憾。

“所以不是你变了。”

他说：“是我们离的太远了，远到很多本该一起经历的事情，只能靠别人传达。”

顾夏婉咬住唇，半天没说话。

而另一边，霍祁濂坐在简陋的办公室里，看着桌上那张已经被翻得发皱的产检照片，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他第一次生出一个强烈的念头，结束任务，早点回去。

因为他发现有些东西真的比工作重要。

电话挂断前，顾夏婉忽然轻轻叫住他：“霍祁濂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孩子今天动了三次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然后，男人低低应了一声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顾夏婉忽然笑了，因为这是一个多月以来，她第一次主动和他分享这些小事。

而霍祁濂现在也终于明白，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沈知微，而是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。

如果他再晚一点发现，那些沉默积攒起来，才会真正变成他们之间的裂缝。

顾夏婉挂掉电话，把听筒放回老式电话座上。

屋内静的只听见时钟的滴答声。

她抬手轻轻抚摸肚子，孩子再次动了一下。

顾夏婉笑意在眼底慢慢扩散，却又带着一丝心疼。

她心底清楚，霍祁濂离开的日子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
第二天，顾夏婉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
风吹过，苏晓云拿着茶杯走过来：“师傅，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。”

顾夏婉低头笑了：“霍祁濂昨天晚上打电话了。”

苏晓云挑眉：“哦？听起来师傅你好像很开心。”

顾夏婉看着院子里的阳光：“他终于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，他后悔没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在我身边。”

苏晓云愣了一下：“哇，这么真诚啊。”

顾夏婉轻轻笑了：“可我也明白了。”

“距离才是最伤人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