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洗完脚,倒了水。
秦京茹解下围裙,转身出门去叫何雨水过来一起吃饭。
待到吃过晚饭,收拾妥当。
两人这才吹灯上床。
何雨柱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的事。
进了十一月,四九城的天一天比一天冷。
按规矩,明天厂后勤和街道办就要联合下发冬储大白菜和煤球票了。
这可是四合院每年冬天的大事。
这年头物资紧缺。
大白菜是老百姓过冬的当家菜。
一家老小几个月就指着这几百斤白菜下饭。
……
视线来到城西。
天刚蒙蒙亮,北风刮得光秃秃的树杈子直响。
这片独栋小洋楼区冷冷清清,连个扫大街的都没有。
娄家的老管家福伯裹着厚实的黑棉袄,推开沉重的大铁门。
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福伯走到绿漆斑驳的铁皮邮筒前,掏出钥匙打开锁,伸手把里头的《四九城日报》掏了出来。
刚要把报纸夹在腋下,福伯眼神一顿。
邮筒最底下的犄角旮旯里,卡着一个没贴邮票的牛皮纸信封。
福伯把信封拿在手里翻看。
没邮票,没邮戳,连个落款也没有。
封口用胶水粘得死死的。
福伯不敢耽搁,关紧大铁门,拿着报纸和信封快步走进洋楼。
一楼客厅里,地暖烧得热乎。
娄半城穿着对襟毛线衣,戴着老花镜,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热牛奶。
“老爷,今天邮筒里多了一封信,没贴邮票,不知道是谁半夜塞进去的。”
福伯把报纸和信封一起放在红木茶几上。
娄半城放下牛奶杯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年月,敢往资本家门里塞匿名信的,准没好事。
他拿起桌上的裁纸刀,小心挑开信封。
抽出里头那张普通的横格信纸。
展开一看,字迹歪歪扭扭,横不平竖不直,看着就像个刚扫盲的大老粗用左手硬写出来的。
娄半城起初没当回事,可只看了头两行,他脸上的血色就退了个干净。
“娄先生:风起于青萍之末,四九城的天,快变了。”
再往下看,字字句句直戳娄家的肺管子。
“娄家树大招风,家资巨万,在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原罪。“
”不出数月,必定面临抄家清算的灭顶之灾……”
娄半城捏着信纸的手开始哆嗦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狐狸。
这封信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敲诈勒索,只有冷冰冰的警告。
这才是最吓人的。
娄半城猛地攥紧信纸,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影,就是许大茂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