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家那点家底,许大茂就算没全见过,也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前世,就是许大茂带头反咬一口。
他带着人冲进娄家抄家。
娄半城两口子被批斗得脱了层皮,最后一家人连夜逃到香江,大半辈子没敢回四九城。
现在许大茂被娄晓娥当众甩了离婚协议,还抖搂出绝户的毛病。
这孙子心里肯定恨毒了娄家。
等明年风向一变,许大茂绝对会第一个跳出来,拿娄家开刀,给自己攒往上爬的资本。
何雨柱放下茶缸,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两下。
不能让这孙子踩着娄家翻身。
许大茂要是借着踩娄家上位,手里有了权,回头肯定得变本加厉地对付自己。
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
何雨柱既然重活一回,就得把许大茂往死里摁。
他必须连翻身的梯子都给许大茂撅折了。
何雨柱拉开抽屉,翻出一沓普通的信纸。
这纸是后勤统一发的,满大街都是,查不出源头。
他没拿常用的钢笔,而是找了支秃了尖的铅笔。
右手不能用。
何雨柱懂规矩。
保卫科真要查笔迹,一查一个准。
他把信纸铺平,换左手握住铅笔。
左手写字不听使唤,歪歪扭扭,横不平竖不直。
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字迹越难看,看着越像个没文化的老粗,也像刻意隐藏身份的知情人。
何雨柱盯着信纸,目光发冷,一笔一划地写了下去。
娄先生:
风起于青萍之末,四九城的天,快变了。
开篇只有两句话。
没写明具体时间,但透着一股逼人的味道。
何雨柱接着往下写。
他没有长篇大论,而是把笔锋直指眼下愈发严峻的时局,字字见血。
如今上头风向已变,旧有成分和资本家底,迟早会被人盯上。
千万不要心存侥幸,以为还能像过去那样破财免灾。
真等风暴落下来,再想走就晚了。
娄家树大招风,家资巨万,在眼下这就是最大的原罪。
不出数月,必定面临抄家清算的灭顶之灾。
到时候不仅家产会被全部查抄,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。
留给你们举家南下脱身的时间不多了!
写到这儿,何雨柱停下笔,甩了甩发酸的左手腕。
他知道娄半城是个老狐狸,精明了一辈子。
这种人,你跟他说大道理没用。
你得直接捅他的软肋。
娄半城的软肋是什么?
是家产。
更是命。
何雨柱再次握紧铅笔,写下最后一段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若再贪恋四九城的家业,心存侥幸,他日风暴降临,必将家破人亡,悔之晚矣。
尽于此,好自为之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日期。
整封信不到两百字,字迹歪扭,看着甚至有点滑稽。
可里面的内容,却字字诛心。
这些话直愣愣地扎向娄家的命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