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子!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!”
“你自己偷了老头子的钱被抓了现行,还敢往我头上泼脏水?我什么时候见过那坛子?”
赵所长一拍桌子。
“都给我闭嘴!这里是派出所,不是你们家大院!”
“阎解放,你把刚才说的话,当着你哥的面再说一遍!”
阎解放喘着粗气,眼珠子瞪着阎解成。
“我说错了吗?你前阵子为了三百块钱转正费,跟老头子在院里闹分家,掀了桌子。”
“你心里早就恨透了他!除了你,谁还能知道老头子把钱藏在东墙角的床底下?”
“肯定是你提前摸进去,把那四千八百多块掏空了,就留下五百块坑我!”
“我呸!”
阎解成急眼了,什么脸面都不要了,直接开始揭老底。
“赵所长,您千万别信他!老二这孙子从小手脚就不干净!”
“十岁的时候就偷老头子的钱去换糖!前年家里丢了五斤棒子面,全是他半夜偷出去换了零钱下馆子!”
“他就是个惯偷,这钱绝对是他一个人全吞了,藏在外头了!”
阎解放一听,眼角都快瞪裂了,咬着牙反扑。
“老大,你装什么好人?你丫比谁都贪!”
“你跟于莉结婚的时候,连爸买瓜子的钱你都想赖账!”
“你见钱眼开,四千八百多块钱,你看着能不眼红?绝对是你拿的!”
“你放屁!你偷咱家的顶针去换冰棍!”
“你偷院里刘海中家的煤球!”
兄弟俩隔着审讯桌,唾沫星子横飞。
为了洗清自己,把阎家平日里怎么往咸菜缸里兑水,怎么算计街坊,怎么偷鸡摸狗的极品丑事全给抖落出来了。
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刘听得直愣神,笔尖悬在纸上都忘了落。
赵所长坐在椅子上,冷眼看着这俩兄弟狗咬狗。
他办案这么多年,什么奇葩没见过?
但阎家这两人,亲兄弟为了钱,恨不得立刻送对方吃枪子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“行了!”
赵所长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茶缸盖直跳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
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兄弟俩都喘着粗气,恶狠狠瞪着对方。
就在这时,审讯室的门被推开。
去阎解成家搜查的两名公安走了进来,脸色发青。
“所长。”
带队的公安凑到赵所长耳边小声汇报。
“搜过了,连炕席底下的砖缝都撬开看了,没找着那笔钱,存折现金加起来也就几十块。”
赵所长眉头一皱。
没搜到?
阎解放听见动静,立刻叫唤起来。
“赵所长!他肯定把钱转移了!或者藏在他老丈人家了!您去搜于莉她娘家,绝对能搜出来!”
“老二我弄死你!”
阎解成疯了一样往前扑,手腕被手铐勒出了一道道血印。
赵所长站起身,理了理制服,眼神冰冷。
“既然钱没搜出来,你们俩谁也洗不清嫌疑。”
“在案子查清之前,全给我在这儿待着!”
“小刘,把他们俩分别关进拘留室,谁也不许探视!”
“赵所长!冤枉啊!我真没拿啊!”
阎解成凄厉的惨叫声在派出所走廊里回荡,渐渐被铁门关上的声音隔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