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医生给刘光福缝了五针,缠上厚厚的白纱布,开了两盒消炎药。
刘光福躺在长椅上,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。
刘光天站在缴费窗口前,手里攥着何雨柱给的两张大团结。
交完医药费和药费,手里还剩十六块两毛。
这十六块两毛,是他活了二十多年,手里捏过的最大一笔巨款。
刘光天走到长椅旁,把剩下的钱揣进贴身内兜,拍了拍。
“哥,咱真不回去了?”刘光福声音打着颤,牵动额头的伤口,疼得直吸凉气。
刘光天看着弟弟额头上的血迹,脑子里全是刘海中举起板凳砸下来的画面。
“回个屁。”刘光天咬着后槽牙,“回去等死吗?柱子哥说得对,那老畜生根本没把咱们当人,这钱是咱们的救命钱,明天我带你出去租房,咱们自己活!”
刘光福咽了口唾沫,没再吱声。
这辈子,他们和刘海中,彻底完了。
刘光天摸着胸口的钞票,心里对何雨柱的感激达到了。
在他们兄弟最绝望的时候,是何雨柱拉了他们一把。
这份恩情,他刘光天记在骨头里。
第二天中午。
阳光惨白,照在四合院的灰砖上没半点温度。
刘光天算准了刘海中在轧钢厂上班,趁着午休时间,大步迈进四合院大门。
前院三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菜,抬头看见刘光天,刚想搭话,被他那阴沉的脸色吓得把话咽了回去。
刘光天穿过中院,直奔后院刘家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,屋里还是昨晚那副乱象。
翻倒的桌椅,地上一摊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二大妈正坐在炕沿边抹眼泪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看见二儿子,二大妈慌忙站起身,几步跑过来抓住刘光天的胳膊。
“光天啊,你可算回来了!你爸昨晚气得一宿没睡,你赶紧去厂里给他认个错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……”
刘光天低头看着母亲干枯的手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他手臂一震,直接甩开二大妈的拉扯。
“认错?”刘光天嗤笑一声,“他差点把光福打死,你让我去给他认错?”
二大妈急了:“他毕竟是你亲爸啊!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,你爸就是脾气急了点,他那也是为了你们好……”
刘光天懒得听这些废话,大步走到墙角的破木柜前,一把拉开柜门。
里面挂满刘海中的好衣服,属于他们兄弟俩的,只有最底下几件打着补丁的破棉袄。
刘光天扯过一条旧床单,把那几件破衣服胡乱塞进去,又从炕上卷起一床散发着霉味的旧被子,一并打成个包裹。
“光天,你干什么!你这是要造反啊!”二大妈看着儿子收拾东西,彻底慌了神,张开双臂挡在门口。
刘光天拎起包裹,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前面的母亲。
“让开。”
“我不让!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,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二大妈使出杀手锏。
刘光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伸手按住二大妈的肩膀,用力往旁边一推。
二大妈脚下踉跄,跌坐在门槛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