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。
易中海还做着出狱后重回八级工巅峰的春秋大梦。
他根本不知道,三年后的四九城是个什么光景。
到时候时代风暴席卷,杨厂长自身难保,聋老太太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底牌连个屁都不算。
易中海顶着劳改犯的帽子出来,没了厂长庇护,没了管事大爷的身份,连扫大街的资格都轮不上。
红袖标一戴,随便拉个街坊出来都能踩他两脚。
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。
何雨柱咽下最后一口脂油饼,擦了擦嘴。
“哐当!”
前院传来的巨响,伴随着瓷碗碎裂的声音。
何雨柱挑了挑眉,站起身走到门边。
他掀开棉门帘,冷风灌进屋里。
秦京茹放下手里的抹布,凑了过来:“当家的,前院怎么了?听动静就是三大爷家。”
“走,看戏去。”何雨柱抓了一把瓜子揣进兜里,迈步走下台阶。
这段时间四合院里大戏连台。
易中海刚被送进劳改农场,这股风还没散,阎家又闹起来了。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阎埠贵藏着那五千三百二十块钱的事曝光,阎家那几个小算盘精能坐得住才怪。
前院,阎家正房。
门大敞着。
阎解成站在八仙桌旁,眼珠子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于莉站在他身后,脸色铁青,双臂抱在胸前。
阎埠贵坐在主位上,脸色涨红,手指哆嗦着指着阎解成:“反了你了!敢砸老子的碗!”
“我砸碗?我今天连这桌子都想掀了!”阎解成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缸直跳。
门外已经围了一圈街坊。
刘海中披着大衣站在最前面,贾张氏也从水池子那边探头探脑。
何雨柱走到人群外围,靠在倒座房的墙根上,磕了一粒瓜子。
“爸,今天当着全院街坊的面,咱们把账算清楚!”阎解成扯着嗓子吼。
“爸,您算计得也太狠了!我跟于莉结了婚,我们两口子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才十八块钱!。“
”每月给您交房租、伙食费、养老钱,给完您我们两人只剩三块,平时想包烟都没钱买,这日子还怎么过啊!”
于莉跟着冷笑出声:“爸,您平时天天念叨家里揭不开锅,一分一毛都得算计,合着您是拿我们当长工吸血呢?五千三百二十块!您抱着这么大一笔钱,看着我们在吃苦受罪。”
三大妈站在角落里,急得直抹眼泪:“解成,于莉,你们别逼你爸了,那钱不能动啊。”
“不能动?”阎解成一扭头,眼珠子通红。
“这段时间院里接二连三出事,把您藏钱的都给抖搂出来了!大家才知道您手里攥着五千多!。“
”我转正就差三百块钱!给领导送点礼,我就能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!这段时间我和于莉天天跟您求情商量,求您掏点钱帮我把这正式工办了,您死活不同意,天天跟我们哭穷!合着您那五千多块钱是石头做的?”
阎埠贵站起来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那是我的养老本!老子辛辛苦苦攒的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