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现在我家真的走投无路了啊。”
“养老钱丢了,我又被厂里扣了三个月工资,棒梗还要交学费,小当槐花饿得直哭……”
“你们日子现在过得这么好,就当看在以前老邻居的情分上,高抬贵手,放我们一马行不行?”
她说着又抬手抹泪,使出终极必杀技。
“棒梗在学校已经被同学笑话了,再这么逼下去,你让孩子以后怎么在院里做人啊?”
何雨柱听到“棒梗”俩字,嘴角那抹戏谑彻底冷了下来。
这白眼狼,不提还好,一提他更来气。
“你家活不下去,那是你家的事,别天天拿出来绑架全院。”
何雨柱冷嗤一声。
“每次都喊活不下去。”
“要不就上我家打秋风借钱,要不就让一大爷开大会骗捐。”
“现在平白无故又说丢钱,张嘴就是五百多巨款。”
他抬手往贾家门口一指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谁看见你们家有五百多块了?”
“合着你说有就有?你说丢就丢?”
“就你们家这满嘴跑火车的德行,现在说什么,大伙儿都得当个笑话听。”
院里的大冤种们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何雨柱话锋一转,直接拉出阎埠贵当对照组。
“大伙儿看看三大爷!人家一大家子七八口人,就靠他一个人的死工资,吃饭都得按粒算。”
“人家三大爷抠门归抠门,算计归算计,可人家凭本事过日子,从来没开大会让全院给他捐过一分钱吧?”
阎埠贵本来听到“按粒算”老脸还有点挂不住,可后半句一出来,他立刻觉得身价倍增,腰杆子都挺直了。
“柱子这话公道!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大义凛然。
“我阎埠贵再怎么精打细算,那也是算计自家的柴米油盐,绝对干不出骗街坊邻居血汗钱的缺德事!”
三大妈在旁边立马跟上节奏。
“就是!”
这波“拉踩”直接把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翻着白眼直哼哼。
何雨柱乘胜追击,字字诛心。
“有钱就别装困难户。”
“有养老钱就别骗街坊的口粮。”
“一边死死攥着五百多块巨款,一边让别人勒紧裤腰带救济你家,这就叫不要脸到家了!”
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,院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讨债声。
“退钱!今天必须退钱!”
易中海站在台阶上,被逼得满头大汗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他原本打的好算盘:花个四五十块钱把普通住户的嘴堵上,何雨柱那份大头直接用道德绑架赖掉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阎埠贵这个老六把账本记得这么丧心病狂!
九十七块!
再加上普通住户的零散捐款和粮食折算,这真要退下来,绝对突破一百五十大关!
这笔钱他一个八级工确实掏得起。
可他的钱也是要留着以后养老的,而且替贾家把钱还了,肯定也是要不回来了。
易中海死死咬着后槽牙,腮帮子都在打颤,只能断臂求生。
“大伙儿的捐款,我……我先替贾家垫了!”
易中海闭了闭眼,心在滴血。
“粮食按市价折算。”
“老阎,你受累把大家的账统计一下,明天晚上开大会,统一发钱!”
院里的大冤种们一听真能拿回钱,沸腾的声音这才小了一些。
“这还像句人话。”
“一大爷,明天晚上必须发啊!少一分都不行!”
众人都在盘算能拿回几毛钱,何雨柱却稳如泰山,连半步都没挪。
“一大爷,大伙儿的解决了,那我的呢?”
易中海脸皮猛地一僵,强行挤出一个长辈的威严嘴脸。
“柱子,你就别在这儿胡搅蛮缠了!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,食堂副主任,一个月六十一块五的高工资,家里又刚娶了媳妇儿,京茹还是淮如的表妹,说起来你们还是一家人,你差这九十多块钱吗?”
“你再看看你秦姐,一个寡妇,拉扯三个半大孩子,还得养个老人,她已经够不容易了!”
“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,互相帮衬那是天经地义!”
“你现在好歹也是厂里的干部了,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!”
易中海越说越溜,那股子道德天尊的味儿又冒出来了,仿佛又找回了以前拿捏傻柱的快感。
“你非要跟孤儿寡母死磕,这要是传到厂里去,别人在背后怎么戳你脊梁骨?”
绝了!这老帮菜偷换概念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。
院里刚缓下来的气氛,又被他这番话给搅和得微妙起来。
秦淮如低着头,死死攥着衣角,暗自窃喜却不敢出声,生怕惹火烧身。
地上装死的贾张氏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,拍着大腿嚎了一嗓子。
“一大爷说得对!傻柱现在是干部!干部就该无私奉献,就该照顾我们这种揭不开锅的困难群众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