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缩在墙角,听着贾张氏的咒骂,咬着牙站了起来。
她披上一件旧棉袄,抹了把脸上的泪,推开门走进院子。
中院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都熄了灯。
秦淮如轻手轻脚走到易中海家门前,抬起手,用指甲盖轻轻刮了两下门板。
没动静。
她又刮了两下,压低声音喊:“一大爷,一大爷。”
屋里传来床板的吱呀声,接着是易中海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谁?”
“我,淮如。”
门轴轻响,易中海披着藏青色棉袄,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定院里没人,这才侧身从门缝里挤出来,反手把门掩上。
两人走到水池子旁边的阴影里。
易中海脸色不好看,压着嗓子数落。
“大半夜的你乱跑什么!今天白天闹得还不够丢人吗?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!”
秦淮如眼眶泛红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,肩膀几乎挨着易中海的胳膊。
“一大爷,连您也不信我了吗?”秦淮如声音哽咽,“我真没干对不起东旭的事啊!”
易中海往后退了半步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“没干?那是郭大撇子扒你衣服的?全厂人都看见了!”
“是他骗我的!”
秦淮如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,哭出了声。
“他说我那个零件打磨废了,要扣钱记过。让我去杂物间,他帮我把账平了,还说给我两张肉票。”
“我这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?棒梗天天喊饿,傻柱又断了接济,我实在没办法,才想着去把肉票拿回来。”
“谁知道门一关,他就动手!”
“我拼命推他,根本没让他占着便宜!一大爷,您看着我嫁进大院,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?”
易中海听完,紧绷的脸皮慢慢松了下来。
他本来就心疼秦淮如,加上自己养老的指望全押在贾家身上,心里那杆秤早就偏了。
“真没让他占着便宜?”易中海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真没有!我要是有一句假话,出门让车撞死!”秦淮如举起三根手指发誓。
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啊你,就是糊涂!大白天的,你跟他进什么杂物间!”
“现在好了,三个月没工资,还得去扫厕所,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。”
秦淮如顺势靠在易中海肩膀上哭了起来。
“一大爷,我没活路了。我婆婆刚才在屋里逼我,说我要是不拿钱回去,就把我赶出大院。”
“我要是走了,以后谁给您养老送终啊……”
易中海咬了咬牙。
他伸手在内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两张大团结。
“这二十块钱你先拿着,买点棒子面对付一阵。”易中海把钱塞进秦淮如手里。
“扫厕所的事,等过两天风头过去了,我再找杨厂长说说情。”
秦淮如死死攥着那两张钱,连连点头。
“谢谢一大爷,您就是我们贾家的救命恩人。”
两人又嘀咕了两句,易中海转身回屋。
秦淮如抹干眼泪,把那二十块钱叠好,塞进贴身的裤兜里。
她还用手拍了两下,确认装严实了,这才转身往贾家走。
正房里。
何雨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旁边秦京茹睡得正香。
他闭着眼,神识早就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婊子配狗,天长地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