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上前,伸手推门。
门没锁,应声而开。
杂物间里的光线照了进去。
门外围观的十几个工人,连同易中海在内,全都瞪大了眼。
郭大撇子皮带解开一半,工装下摆全扯在外面。
秦淮如头发散乱,领口扣子崩掉一颗,脸上全是泪痕。
两人正扯着嗓子对骂。
门一开,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郭大撇子!你干什么呢!”一个年长的老工人指着他鼻子大骂。
易中海脸色铁青,脸皮直抽搐。
秦淮如这是在干什么!大白天在车间杂物间里跟车间主任拉拉扯扯!
秦淮如看着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头,两腿一软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她赶紧捂住领口,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郭大撇子猛地提上裤子。
他反手指着地上的秦淮如,扯开嗓门大吼。
“大伙儿来得正好!你们给评评理!”
郭大撇子嗓门极大,一脸正气。
“秦淮如今天下午打磨废了一个精钢件!”
“按规矩得扣两毛钱,还得记过!”
“她把我拉到杂物间,非要脱衣服勾引我,让我帮她把这账平了!”
“我郭某人堂堂车间主任,能受这种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腐蚀吗?我严词拒绝,她就跟我这儿撒泼打滚!”
这话一出,外头的工人们顿时炸了锅。
“不要脸啊!”
“我就说这寡妇平时在车间里不安分,见天儿的跟男工借饭票。”
“为了两毛钱就能脱衣服?真够贱的。”
秦淮如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郭大撇子。
这男人刚才还搂着她啃,现在直接把脏水全泼她头上了!
“你胡说!明明是你拿两张肉票骗我进来的!你还想强迫我!”秦淮如尖叫着反驳。
“肉票?哪来的肉票?”郭大撇子两手一摊,“大家伙搜我的身,看看我身上有一张肉票没有!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!”
杂物间门口,秦淮如急得直跳脚,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你们看!我兜里全是空的!我根本没拿他的肉票!”秦淮如指着自己的口袋,冲着围观的工人们喊。
郭大撇子提好裤子,把皮带扣扎紧。
“你少来这套!谁不晓得你秦淮如手脚快?”
“刚才在里头黑灯瞎火的,你指不定把票塞裤裆里了!”
“难不成我还当着大伙儿的面扒你裤子搜?”
这话一出,外头的男工人们哄堂大笑,好几个吹起了流氓哨。
“郭主任说得对啊,秦寡妇,要不你脱了让大伙儿检查检查?”
“就是,平时看你扭来扭去的,为了两毛钱连脸都不要了!”
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指着郭大撇子破口大骂:“你个不要脸的畜生!明明是你占我便宜!”
“行了!都闭嘴!”易中海沉着脸走上前,挡在秦淮如和郭大撇子中间。
他转头扫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人,拿出八级工的派头。
“都不干活了?这个月的生产任务完不成了是不是?全给我回工位去!”
工人们摄于易中海的威信,声音小了不少,但都没散开,全伸着脖子看戏。
易中海转过身,压低声音。
“郭主任,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真要报到厂办或者保卫科,咱们一车间年底的先进集体就得泡汤,你这主任的位子也悬。”
郭大撇子顺坡下驴。
“易师傅,那你说怎么办?这女人把废件的责任推我头上,我能认?”
易中海转头看向秦淮如。
他板起脸,拿出长辈的威严。
“淮如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“打磨废了零件,按厂规受罚就是了。”
“你怎么能动这种歪脑筋,跑来纠缠郭主任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