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岚听得直愣神,嘴里的糖都忘了嚼。
“主任,您这是下了血本啊。”
何雨柱把剩下的半包糖往案板上一扔。
“行了,喜糖吃了,烟也抽了。都给我打起精神干活!”
“中午的大锅菜,马华接着掌勺,我盯着。谁敢在后厨偷奸耍滑,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“得嘞!”众人齐声应答。
何雨柱揣起剩下的一包特供烟和一小包精装大白兔,转身出门。
办公楼。
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。
何雨柱敲了两下,推门进去。
“李厂长,忙着呢?”
李怀德闻声抬头。
看见何雨柱,立刻放下钢笔,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柱子来了,坐。领证还顺利?”
何雨柱把精装大白兔放在办公桌上,往前推了推。
“托您的福,顺顺利利。这不,刚上班先来给您送点喜糖,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。”
李怀德拉开抽屉,顺手把糖扫了进去。
“柱子,你有心了。新婚燕尔,本该让你多歇两天,但今天重机厂的刘厂长要来考察。”
李怀德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这次考察,关系咱们厂下半年的特种钢材批条。杨厂长下了死命令,接待绝不能出岔子。后勤这块,我全压你身上了。”
何雨柱拍了拍胸脯。
“厂长放心。只要食材管够,我让那刘厂长把舌头一块儿吞下去。绝对给您把面子挣足。”
李怀德大笑,重重拍了下桌子。
“好!要的就是你这句话!去忙吧!”
中午十一点半。
轧钢厂下班铃声一响。
工人们端着饭盒,乌泱泱涌进食堂。
三食堂的打饭窗口前,队伍排得老长。
秦淮如夹在队伍中间。
手里死死捏着铝饭盒,垫着脚尖往前瞅。
早上出门前,贾张氏逼着她中午必须打份肉菜,给棒梗补身子。
可她兜里的钱和饭票早就见底了。
她算计好了。
今天打饭,得找马华的窗口。
马华以前看在何雨柱的面子上,每次都给她多打肉。
队伍一点点往前挪。
终于轮到秦淮如。
她把饭盒往前一递,眼角耷拉下来。
“马华兄弟,打半份白菜,半份土豆丝。”
马华握着大铁勺,刚要往盆里伸。
秦淮如压低声音,眼角挤出点水光。
“兄弟,姐家里真揭不开锅了。棒梗好几天没见荤腥,饿得直哭。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从锅底给姐挑两块肉片子?姐记你的好。”
马华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。
以前他确实干过。
师傅接济贾家,他当徒弟的自然得顺着。
可现在变天了。
师傅可是当着全后厨立过规矩的。
马华正犹豫。
眼角余光扫到后头。
何雨柱端着大搪瓷缸子,正慢悠悠溜达过来。
他靠在打饭窗口后头的白墙上。
低头吹了吹缸子里的茶叶沫。
连眼皮都没往秦淮如这边抬一下。
马华瞬间通透了。
他握紧大铁勺,直直捅进那盆炖得烂糊的白菜土豆里。
在锅底狠狠一搅。
还真捞上来两块肥瘦相间的肉片。
秦淮如眼睛骤亮,赶紧把饭盒往前凑。
就在大铁勺探到饭盒边缘的瞬间。
马华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当啷”。
铁勺重重磕在铝饭盒沿上。
两块肉片在半空划出弧线,“啪叽”掉回菜盆里。
勺子里只剩几片煮得发黄的烂白菜叶,稳稳落进秦淮如的饭盒。
秦淮如的表情僵在了脸上。
“马华……你这手怎么抖了?”
马华挺直腰板,大嗓门震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。
“秦师傅,厂里规定打菜一视同仁!您这饭票就够打素菜的,我总不能拿大伙儿的肉贴补您一家吧!”
秦淮如急了,一把抠住窗口的铁栅栏。
“不是,你刚才明明捞上来了……”
“下一个!”马华根本不拿正眼看她,扯着嗓子冲后头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