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叼着烟,靠在门框边,压根没往水池子那边挪。
易中海看着他这副做派,嘴角往下压了压。
“柱子,开全院大会,你站门口算怎么回事?”
何雨柱吐了口烟。
“我新婚第二天,媳妇还睡着呢。”
“我怕离远了,听不清她叫我。”
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扑哧声。
阎埠贵赶紧低头推了推眼镜,装作没听见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重重咳嗽一声,端起二大爷的架子。
“傻……柱子,开大会就得有开大会的样子,别嬉皮笑脸的。”
何雨柱瞥了他一眼。
“二大爷,您昨儿晚上睡得挺早啊?”
“许大茂蹲我窗户根底下听墙角,您没出来主持公道,今儿早上倒起得挺勤快。”
许大茂猛地扯开嗓门。
“谁听墙角了?傻柱你少胡说八道!”
他今天裹着棉大衣,鼻子堵得厉害,说话还带着闷音。
昨晚那盆洗脚水,浇得他半宿没缓过来。
这一张嘴,院里人立刻明白了。
“哟,许大茂,你昨晚真去听墙角了?”
“新婚夜听人家墙根,这也太缺德了吧?”
“难怪一早上鼻音这么重,原来是让人泼了水。”
许大茂脖子梗得老高,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那是路过!路过不行啊?”
何雨柱乐了。
“大半夜路过我窗户底下?”
“你家在后院,我家在中院,你路过还得贴窗户缝走?”
“你这路线挺讲究啊。”
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行了!今天不是说许大茂的事!”
这一下拍得挺响,院里总算安静了些。
何雨柱把烟掐了,抬脚踩灭。
“那说吧,一大爷。”
“今天专门为我开的大会,别绕弯子。”
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,拿捏着语调。
“柱子,你结婚,本来是件好事。”
“院里有年轻人结婚,大家伙都该高兴。”
“可你这事办得不地道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就站那儿听。
易中海见他没出声,接着往下说。
“你要结婚,为什么不跟院里说一声?”
“为什么不跟三位大爷商量商量?”
“咱们院这么多年,谁家办大事,不是大家伙一起帮衬?”
“你倒好,一声不吭,昨天把人带出去,今天证都领了。”
“这像话吗?”
秦淮如站在贾家门口,低着头,肩膀轻轻抖着。
贾张氏一看有了一大爷撑腰,胆子又肥了,立马接茬。
“就是!”
“他这叫不把大伙放在眼里!”
“娶媳妇这么大的事,凭什么偷偷摸摸办?”
“我看他就是心虚!”
何雨柱看都没看贾张氏。
“我领证,街道办盖章。”
“我摆酒,老丈人点头。”
“我花钱,没向院里借一分。”
“我倒想请教一下,一大爷,我哪条规矩犯了?”
易中海早料到他会这么说,立刻把话头转向秦淮如。
“柱子,规矩不是只看街道办那张纸。”
“你媳妇秦京茹,是秦淮如的表妹。”
“是淮如把人从乡下带进院里,介绍给你相亲的。”
“按理说,你们两个成了,这媒人该有个说法吧?”
“你倒好,直接绕开秦淮如,跑去秦家村提亲、摆席、领证。”
“你把淮如放哪了?”
这话一出,秦淮如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院里几个年轻汉子看着她那模样,互相递了个眼神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