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顺着土路往村里走,越走心越慌。
那股子浓烈的肉香夹着花椒大料的味道,顺着北风直往鼻子里钻,这年头,谁家过年能舍得放这么多油和香料?
走到秦大海家那个破院子外头,秦淮如彻底傻眼了。
平时冷冷清清的院子,这会儿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院子正中间搭着两个大土灶,火苗子舔着锅底,热气腾腾。
何雨柱穿着件旧工装,手里拿着大铁铲,正翻炒着锅里油汪汪的红烧肉。
秦满仓和秦满囤兄弟俩满脸红光地在旁边打下手,秦母笑得满脸褶子,正跟几个同村的妇人显摆着什么。
秦淮如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把拉住旁边看热闹的桂花婶。
“婶子,这……这谁家办事啊?怎么这么大阵仗?”
桂花婶转过头,一看是秦淮如,乐了。
“淮如回来啦?你不知道?你表妹京茹今天结婚!找了个城里的大主任,乖乖,十斤大肥肉,十只老母鸡,全村都跟着沾光呢!”
结婚?今天?
秦淮如两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,昨天才相看,今天就摆席?傻柱这是疯了还是吃错药了!
她顾不上别的,扒开人群就往院子里挤。
“三婶!三婶!”秦淮如急赤白脸地冲到秦j京茹母亲跟前。
秦母正高兴呢,冷不丁看见秦淮如,脸上的笑收了点,昨天何雨柱把话挑明了,秦家人现在对这个大侄女可没什么好印象。
“淮如回来了?正好,赶上吃席。”秦母语气不咸不淡。
秦淮如急得直跺脚。
“s三婶,这怎么回事啊?怎么突然就结婚了?傻柱这人你们不了解,他脾气大得很,院里人都叫他傻柱,京茹嫁过去会吃亏的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帮忙的妇人都不乐意听了。
“淮如,你这话说的,人家何主任一出手就是十斤肉十只鸡,这叫吃亏?”
“就是,你当年嫁进城,贾家连只鸡都没舍得买吧?”
秦淮如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何雨柱听见动静,放下铁铲,拿毛巾擦了擦手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“哟,秦姐回来了,怎么,厂里不忙?特意请假回来喝我和京茹的喜酒?”
秦淮如看着何雨柱那张笑脸,恨不得上去挠两把,她压着火气,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。
“柱子,这事儿也太急了,怎么也得商量商量,京茹还小,不懂事……”
“商量什么?”何雨柱打断她,故意提高嗓门,让满院子的人都能听见,“我跟京茹情投意合,爸妈也同意了,再说了,我那二十块钱彩礼昨天就交到妈手上了,这婚事可是板上钉钉的。”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二十块彩礼!
这在乡下简直是天价,谁家娶媳妇能掏出这么多现钱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