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九点多,整个南锣鼓巷静得连声狗叫都没有,只有呼啸的北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杈子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神识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。
中院贾家,贾张氏的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棒梗睡得四仰八叉,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。
外屋那张小床上,秦淮茹却翻来覆去地烙饼。
木板床被她压得吱呀作响,显然是满肚子算计落了空,愁得整宿睡不着觉。
何雨柱听着那动静,嘴角勾了一下。
睡不着就对了,明天有你更睡不着的时候。
神识再往后院扫。
许大茂屋里黑灯瞎火,这孙子最近刚查出是个绝户,老婆娄晓娥又跑回了娘家,这会儿正一个人蒙在被窝里唉声叹气,时不时还抽泣两声。
何雨柱在空间里瞥了眼那摞从许大茂家顺来的大团结。
两千二百块现金,十二根小黄鱼,一根大黄鱼。
今晚花出去的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花绝户的钱,办自己的结婚大席,请全村人吃大鱼大肉。
这买卖,血赚。
确认院里没活人走动了,何雨柱翻身下床。
他没穿那身中山装,而是翻出以前在食堂干活时穿的旧棉袄,套在身上,又找了条破围脖把大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。
推开门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摸到后院墙根。
脚尖在墙砖上轻轻一借力,双手一攀,整个人像只灵猫一样翻出了四合院。
落地无声。
他紧了紧围脖,直奔东直门外的黑市。
这年头,买什么都得要票,还是去黑市最方便,只要钱给够,什么好东西都能弄来。
黑市藏在东直门外一条废弃的窄巷子里,没有路灯,只有几盏昏暗的煤油灯在寒风中摇晃。
人影绰绰,买卖双方都不大声说话,全靠打手势和低声嘀咕,透着一股子做贼的心虚。
何雨柱大步流星走进去,目光在两边的摊位上快速扫过。
经过系统改造的身体,加上神识辅助,哪怕光线再暗,摊位上的东西也看得一清二楚。
没走多远,就盯上了一个卖肉的摊子。
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穿着件油乎乎的破羊皮袄,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肉,肥膘足有三指厚。
这年头,肥肉比瘦肉金贵,能炼油。
何雨柱走过去,也不废话,直接伸手在半扇猪肉上比划了一下。
“这块,连皮带膘,给我切十斤。”
壮汉抬头打量了他一眼,见他捂得严实,也没多问,抄起剔骨刀就要割。
“等会儿。”何雨柱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堆排骨和下水,“这些搭着算,我全要了。”
壮汉乐了,压低嗓门:“兄弟,胃口挺大啊,这可是抢手货。”
“别废话,算账。”
何雨柱从兜里摸出许大茂贡献的大团结,数出几张拍在案板上。
壮汉一看这主顾掏钱痛快,手脚麻利地把肉切好上秤,用粗草绳一穿,递了过来。
何雨柱接过肉,随手塞进随身带的大麻袋里,转身继续逛。
往前走了几十米,一阵扑腾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一个老农蹲在墙根底下,面前放着两个大竹筐,上面盖着破麻袋,里面隐隐传出鸡叫声。
何雨柱走上前,掀开麻袋一角。
好家伙,全是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和大公鸡,羽毛油亮,精神头十足。
“大爷,这鸡怎么卖?”何雨柱蹲下身问。
老农搓了搓冻僵的手,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