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导们走了。
何雨柱把那半只鸡用油纸包好,塞进神识空间。
下班铃响。
何雨柱把套袖摘了,拿起空饭盒,往南锣鼓巷走。
进了九十五号院,中院水池边,秦淮如正在洗衣服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低着头搓衣服,动作很慢。
何雨柱知道,她不是在洗衣服,是在等他回来,等他带回来的盒饭。
上辈子他每次看见她在这儿洗衣服,心就软了,乖乖把盒饭递过去。
这辈子?
何雨柱脚步没停,眼皮都没抬。
“傻柱。”秦淮如抬起头,冲他笑了一下,“下班了?”
何雨柱心里一冷,上辈子真是昏了头了,寡妇就那么香吗!
“嗯。”一个字,冷得像冰碴子。
秦淮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她看见何雨柱手里拎着饭盒,以前他都会主动递过来……
“傻柱,今儿食堂是不是有小灶呢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何雨柱打断她,脚步没停。
秦淮如愣在原地。
何雨柱已经推门进了自己家,门关上的声音不大,但在她耳朵里像一记闷雷。
易中海从外面回来,看见秦淮如发愣,凑过来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秦淮如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看了看何雨柱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秦淮如手里的衣服,背着手走了。
何雨柱家里。
他把油纸包打开,半只鸡还温乎着。
雨水还没回来,他去厨房热了热,又煮了碗棒子面糊糊。
院子里传来自行车声。
雨水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疲惫,看见桌上的鸡肉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哥!哪来的?”
“厂里做小灶扣下来的。快吃。”
雨水坐下来夹了一块鸡肉,咬了一口,眼圈红了。“好吃。哥,你也吃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
“骗人。”雨水瞪他一眼,夹了块鸡腿肉塞到他嘴里。
何雨柱嚼着鸡肉,看着妹妹脸上久违的笑容。
前世他把好吃的都给贾家,雨水饿着肚子骑车上班,他连句关心的话都说得少。
这辈子,不能再这样了。
雨水吃了两块就不吃了,要把剩下的留到明天。
“吃完,”何雨柱把盘子推过去,“明天还有。”
雨水不信:“哪能天天有肉吃?”
“哥说了有就有。”
雨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低下头,慢慢把剩下的鸡肉吃完了。
吃完饭,雨水去洗碗。
何雨柱从神识空间里把本子拿出来,翻开。
账本上,秦淮如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:
1961年3月11日借棒子面5斤,借钱5块。
3月22日借棒子面10斤。
4月10日借棒子面10斤,借钱3块……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何雨柱合上本子,塞回神识空间。
眼神冷下来。
今天许大茂家鸡被偷了,肯定会开大会,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笔一笔念出来,然后让贾家还钱!_c